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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风光我和清沅的婚礼邀请您坐主位(1 / 4)

掌声如惊涛拍岸,持续轰鸣,几乎要掀翻音乐厅的穹顶。

但这掌声献给的不是柔美的终章,而是一场猝不及防、鲜血淋漓的真相揭露。

巨幅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郑老三同伙投石的瞬间、泛黄文件上郑家的印章、应徊威胁话语的文字转译,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长久以来精心粉饰的平静。

台下彻底乱了。

但在这混乱中,一批训练有素、带着特定标识的媒体记者,却在安保人员的默许和引导下,迅速占据了最佳拍摄和采访位置,长枪短炮精准地对准了舞台、后排的应徊与郑老夫人,以及屏幕上的证据。

他们目光锐利,动作专业,显然是早有准备。

记者席如同炸开的蜂巢,闪光灯疯狂闪烁,目标明确。

保安在维持基本秩序的同时,为这些特殊媒体留出了通道。

这细微的安排,更凸显了今夜一切皆在某人掌控之中。

郑老夫人浑身剧烈颤抖,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那双混浊的老眼里先是极致的震惊与茫然,随即被滔天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她精心保守、视为最后王牌的最后的方案尚未出手,对方却以如此残酷、直接的方式,将她最想掩盖的、郑家最肮脏的旧疮疤当众撕开,她看到屏幕上郑老三狰狞的侧脸,看到儿子郑国栋的签名,仿佛看到郑家数十年基业、最后一点颜面,在这刺眼的灯光下寸寸崩塌。

惊怒之间,郑老夫人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直接晕厥过去,歪倒在座位上。

“外婆!”应徊失声喊道,下意识去扶,手臂却在半空僵住,他的脸色比郑老夫人更加惨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所有血色被瞬间抽干、连灵魂都被冻结的死白。

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斥的不再是惯常的阴鸷算计,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计划彻底失控的恐慌,以及一种被当众剥光所有伪装的、赤裸裸的羞耻与暴怒。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舞台侧方,应洵正踏着沉稳的步伐,穿过骚动的人群,走向舞台。

是他!一定是他!

他不仅截获了方案,竟然还找到了找到了清溪镇当年的监控?!<

这怎么可能?!那么久远的事情,在那样一个偏僻小镇。

应徊的思维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断层,冰冷的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应洵此刻走向许清沅的姿态,那么从容,那么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仿佛他应徊多年的处心积虑、隐忍谋划,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徒劳。

恨意,如同陈年的毒酒,在这一刻彻底烧穿了他的理智。他看着应洵踏上台阶,走向那个他求而不得、如今却与应洵并肩而立、仿佛沐浴着一切荣光的女人。就是这个人,夺走了他母亲可能拥有的幸福(在他偏执的认知里),夺走了本可能属于他的关注和权柄,现在,更是以这种碾压的方式,将他和他最后的倚仗彻底踩进泥里!

而台上,许清沅站在钢琴边,聚光灯依旧笼罩着她,墨蓝色的礼服在光下流转着暗涌般的光泽。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席卷了她。

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童年时自己落水的模糊身影,看着父亲被迫签下的名字,看着应徊此刻狼狈失态的脸,那些曾经让她恐惧、窒息、夜不能寐的阴影,在这公开的、毫无遮掩的曝光下,反而失去了部分魔力。

它们变成了确凿的“事实”,而事实,是可以面对,可以抗争,可以清理的。

她的目光追随着应洵,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分开人群,看着他踏上台阶,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许清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他温热坚实的掌心。

那一握,传递过来的不仅是温度,更是无言的宣告与支撑。

应洵接过工作人员匆忙递来的话筒,面对台下沸腾的混乱与无数闪烁的镜头,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压住所有喧嚣的穿透力与冰冷威严:

“诸位,抱歉打断了这场音乐会。但有些真相,迟到多年,已无法再沉默。刚才播放的内容,涉及一桩跨越近二十年的旧案:郑氏矿业为非法获取清溪镇矿产,使用暴力手段清场,并对可能知情的孩童,许清沅女士,进行恶意伤害,致其落水重伤失忆。事后,更以投资为名胁迫受害者家属封口。相关证据,包括原始监控录像、内部文件、资金流水及后续威胁录音,已全部提交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勉强扶着座椅站起、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应徊,以及被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围住的郑老夫人。

“至于近期针对许明远先生的商业构陷案,”应洵继续,语气斩钉截铁,“经初步调查,实为有人利用历史把柄,威逼利诱,伪造证据,意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所有线索与证据,同样已依法提交,法律自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在此,我仅代表许清沅女士及其家人声明:我们将全力配合调查,追究所有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无论其身份如何,背景如何,同时,我们也保留对一切不实报道和恶意诽谤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话音落下,现场竟出现了一刹那诡异的寂静。随即,更大的声浪爆发开来。

就在这时,一名被事先安排好的记者抓住时机,高声提问道:“应洵先生,之前有大量关于您和许清沅女士关系的暧昧报道,称您介入兄长婚约。在今晚这样的场合,您能否对此作出回应?这是否也是这场复杂恩怨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连现场的骚动都为之一静。

应洵面色不变,他看向提问的记者,目光坦然,声音清晰而冷静地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感谢提问。,借此机会,我也正好澄清。之前许清沅女士在察觉家族旧事可能涉及不公,并对她本人及家人安全产生疑虑后,基于我是应徊的弟弟,且目前在集团负责相关事务,主动找到我询问和求助。我们之后的接触,绝大部分是基于调查清溪镇旧案及近期构陷案真相的必要沟通与合作。”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更加难看的应徊,继续道:“在此过程中,我们发现了更多令人震惊的关联与罪恶,至于外界所谓的暧昧,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为混淆视听、转移焦点而散布的不实信息。我与许清沅女士之间,是基于共同面对真相、寻求正义而产生的信任与合作关系,没有任何见不得光之处,这一点,我的父亲,应长松先生,也完全知情并理解。”

他将应长松点了出来,既抬高了回应的高度,也微妙地暗示了应家内部对此事态度的统一,堵住了某些人想从家族内部挑拨的退路。

回应简洁有力,将之前丑闻直接定性为调查真相过程中的必要接触,并将其与今晚揭露的更大罪恶联系起来,瞬间扭转了舆论的潜在质疑方向。

然而,这番澄清与揭露,对于台下的应徊而言,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

应徊站在那里,仿佛孤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只是这礁石正从内部崩裂。

他死死盯着应洵,盯着他们并肩而立、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的姿态。

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好奇的、鄙夷的、怜悯的、愤怒的,像无数细针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和骄傲上。

应洵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粉碎,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恨意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公正?裁决?”他猛地嘶声笑起来,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尖锐扭曲,透过混乱的噪音传来,格外刺耳,“应洵!你这套道貌岸然的把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最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是你妈,是你们母子——”

他的控诉被更多惊呼淹没,因为警察已经迅速穿过人群,向他靠近。

就在警察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应徊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癫狂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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