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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坦白我会的多着呢,都让你知道知道……(1 / 3)

应长松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手背青筋微现。书房里一时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多少年了,自从他半隐退,将权柄逐步移交,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用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宣告意味的口吻,质疑他的疑问,并明确划分决策权的归属。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应洵坐在那,肩背舒展,下颌微抬,那双遗传自他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退缩或犹豫,只有一片沉静如寒潭的笃定,以及久居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张脸,依稀还有幼时倔强孤僻的影子,但轮廓早已被岁月和风霜磨砺得坚毅冷硬,气场更是强大到连他这个父亲都感到隐隐的压迫。

这个时候应长松才恍然惊觉,这个从小被丢在清溪镇、接回后也因性格冷硬不如兄长温驯得体而不被他看重的次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一棵根系深扎、枝干遒劲、足以独自对抗风雨的参天巨木。

他不再是需要仰仗家族荫蔽的幼枝,而是应氏这艘巨轮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掌舵者。

那股陡然升起的怒气,在认清现实的无力感面前,渐渐消散,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复杂的、混杂着失落与欣慰的情绪。

最终,应长松只是重重地、仿佛耗尽了力气般,挥了挥手,声音也低沉下去:“罢了,随你吧。”

一场原本可能爆发激烈冲突的家庭会议,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权力彻底交替的默认知晓中,不欢而散。

应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离开了书房。

应徊紧随其后,脸上那温润得体的面具依旧挂着,只是眼底的晦暗更深了几分。

兄弟二人前一后走出老宅厚重的大门,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

月光清冷,洒在庭院精心修剪的草木上,投下斑驳疏影。

他们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仿佛只是恰好同路的陌生人。

应洵抬步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这个时间,正好是许清沅乐团晚间排练结束的时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车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应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

“应洵。”

应洵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应徊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挺拔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精心算计过的、令人不适的穿透力:“清沅这些天,是在你那里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应洵搭在车门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色下,兄弟二人隔着短短的距离对视。

应洵的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应徊的脸上则带着一丝了然,以及隐藏在那副温和皮囊下的、冰冷的东西。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应徊向前迈了一步,拉近距离,几乎与应洵并肩而立,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应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去堂堂应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觊觎自己亲哥哥的未婚妻,甚至将人金屋藏娇会怎么样?”

他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情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獠牙。

应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怒意或慌乱,反而在应徊话音落下后,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讽。

他侧过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应徊脸上,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早就知道,许清沅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女孩,对不对?”

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从一开始,应徊主动提出与许家联姻,对象偏偏是失忆的、对过去一无所知的许清沅,这就是一个为他应洵量身打造的陷阱。

他知道,只要许清沅出现,自己就绝不可能放手。

而应徊,等的或许就是这个“不放手”,好将他拖入道德和舆论的泥潭。

应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避重就轻地重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许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有双方家长见证、利益交换的正式婚约。”

他微微倾身,更靠近应洵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应洵,你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你可以用你的权势压下很多声音,但是,如今的许家呢?许伯父还在里面,许家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打击了。”

他精准地抓住了应洵的软肋,那并非是他自身的声誉,而是许清沅和许家的安危与感受。<

应徊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无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吧,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今天之内,让我见到清沅,至少,让她回家,或者去她该去的地方,如果我看不到她……”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空白,“那么,明天早上,某些该知道的人,就会知道该知道的事情了,为了许家好,也为了清沅的名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应洵的回应,仿佛笃定自己已经捏住了七寸,便带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容,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的车,很快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应洵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应徊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近乎肃杀的寒意。

他这个哥哥,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纵使身体看似孱弱,被边缘化,但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应家精英教育淬炼出的算计与狠辣。

平日里伪装成温润无害的绵羊,一旦被触及核心利益,便会立刻露出锋利的爪牙。

将许清沅还回去绝无可能。

不过,应徊想要惊喜,他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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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清沅确实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乐团的工作中。

高强度、高密度的排练,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既是为了弥补之前因家事耽误的进度,也是为了用身体的疲累和精神的专注,暂时麻痹那颗因父亲安危、家族危机、记忆迷雾和情感纠葛而时刻悬着的心。

乐团即将举办一场重要的音乐会,其中有一个钢琴独奏的名额,需要在几位钢琴师中竞争选出。此前已经进行过一轮内部筛选,许清沅凭借扎实的技巧通过,但在情感表达和作品理解深度上,被评委含蓄地指出“尚有提升空间”,“与作品内核的共鸣略显隔阂”。

她选择了一首技巧极其繁复、内涵深沉的现代作品,主题是破茧新生。

连续几天,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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