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5)
他熟练地找出退烧药,磨成粉末,混着水温水,喂进孟雪砚的口中。
而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孟雪砚好像是梦魇了,晃着脑袋,不肯吃药,哪怕勺子进了嘴里,也要用舌尖抵着,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一脖子。
孟津坐在床边,将人半抱在怀里,低声哄着,但始终不见效果,喂了好几次都被吐了出来。
就在他想要口对口喂他时,忽地想起来幼时,其实一开始孟雪砚的性格并不是清冷那一挂,而是特别可爱乖软,再加上粱钰喜欢打扮他,简直就是一枚香甜的小蛋糕,但是再乖的小宝贝,遇到吃药也跟难缠。
有一次特别严重,粱钰喂一口,他吐一口,怎么哄都不肯张嘴,把家里人急坏了,因为平常孟雪砚最黏孟津了,所以粱钰就让他来哄。
而他是怎么哄的呢?
孟津回过神,再次整好药水,放在孟雪砚的嘴边,不等他扭头抗拒,便开口说道:“吃完药,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对于幼时的孟雪砚来说,能和哥哥一起玩,是他最最最最最幸福的事情,没有之一。
说完这句话,孟雪砚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泪水直接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乖乖地把药完,这才抱着孟津的手臂,声音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又像是在告状,“哥哥,孟津欺负我…”
说完好似又意识到孟津就是哥哥,他又改口,“哥哥,哥哥欺负我。”
告状?向谁告状?向过去的自己告状现在的自己?
孟津将冰凉贴放在他的额头,指腹抹去脸上的泪珠,他轻笑,那他连过去的自己一起收拾了,“睡吧,哥哥去替你收拾他。”
孟雪砚果真乖巧地躺在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轻浅的呼吸声在房间响起,孟津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又拿起消毒棉签,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清洁过后,贴上了创可贴。
发烧持续了两天,反复不断,家庭医生直接住在了客房,直到孟雪砚的病情稳定下来,这才离开。
孟津回想着医生临走前的话,“陈先生最近生太多病了,简直要把药当饭吃,再这么下午身体只会更加虚弱。”
“有时候心情也是一大关键因素。”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抵着额头,这段时间雪砚生的病要比前18年加起来都还多。
怎么办,怎么办,最好的方法就是送他回国,可他做不到,至少目前不可以,如果让他回国,那他们两个彻底完了。
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候,孟雪砚醒来了,他窝在被子里,蒙着头,透过微弱的光线看着掌心的东西,眼眸一闪,随即用纸巾包裹好放进了枕头套里。
“叩叩——”
听到敲门声之后,他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整理了下枕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孟津在门口默默数了五声,这才推门而进,刚想抬步进房间,就看到孟雪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他动了动嘴唇,哪怕穿得是毛绒睡衣也无法掩盖孟雪砚单薄的身体,想要伸出手指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而孟雪砚只抬眸看了他一眼,侧过身子,直径下了楼梯。
孟津收回手,眼中闪过惊喜,雪砚竟然主动下楼吃饭了,这是这些天来的第一次,他加快脚步跟在身后,生怕人不小心再出什么意外。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孟雪砚十八年前一直所遵守的,所以哪怕他再想去问孟津事情,也硬生生等到了餐后。
更何况,他有预感,和孟津将会是持久战,他要认真吃饭,保存好体力,身体是一切革命的本钱。
直到看见孟津放下手中的餐具,孟雪砚这才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我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可以去上课了。”
他们学校已经开课很久了,孟雪砚不想放弃去学校的机会,而且…这将是他的突破口。
孟津闻言,挑了挑眉,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你爱我吗?”
这句话一出,就看到了孟雪砚眉眼间立刻浮现的厌恶嫌弃,明明已经该习惯的,可他的心还是会疼。
“看来是不爱了。”孟津轻哂,将手帕扔在餐桌,“宝宝,你总是忘记,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什么时候爱上我,你才会有真正的自由。”
“当然,课可以继续上,我会请家教老师。”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点了点下巴,嘴角上扬,“如果你承认爱过我,喜欢过我,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在孟津说出这些话之前,孟雪砚竟然还对孟津心存一丝幻想,再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不去学校。
是他的错,他不该对孟津还抱有幻想的。
罕见的,孟雪砚并没有发飙,而是低眸看着自己的餐具,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半晌,他没有再给孟津任何眼神,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外面的院子。
积雪早就被清理干净,地面光洁无比,他找了一个台阶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仰起头看着天边中的太阳,为什么太阳是冷的?
温度很低,他身上的睡衣根本就不隔风,没一会儿,手脚便冰凉无比。
孟津拿着衣服过来时,就看到孟雪砚毫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没有感情的雕塑,他压下去心中那股没由来的生气,将衣服披在孟雪砚的身上。
衣服刚披上去,孟雪砚就拽着衣服“啪”地一下扔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说,明显就是不想和孟津搭边的意思。
孟津被气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缓和着声音,捡起衣服再次披在他身上,“生病了难受的还是你。”
“不要用身体来置气。”
孟雪砚轻嗤,“怎么,我连我身体的处置权都没有了?”
“孟总好大的威风。”
“你叫我什么?”孟津心中的负面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声音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来,“孟雪砚!”
孟雪砚不以为意,反而看着他笑了起来,继续重复,“孟总啊。”
“我有亲哥哥,你连p友都算不上,不喊孟总,喊什么呢?孟总给指条明路?”
孟津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外套用力披在孟雪砚的肩膀上后,往自己怀里一拉,外套带有一个很大的帽子,足以遮挡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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