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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当孟清野表明自己是孟津的亲弟弟时,管家莱斯特慌忙将他请进门,然而少年却固执地立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执意要在外面等孟津回来。

夕阳的余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却掩不住周身那股被逼到绝境的颓丧,他攥紧的拳背上青筋突起,开口时,干涩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哥。”

这个有些陌生的称呼让空气一凝,“我可以进公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往东往西,我都听你的,我……”

孟津从喉间滚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他的话,甚至没有抬眼,“莱斯特,送客。”

管家发觉自己又做错一件事,冷汗涔涔地走过去,却见孟清野猛地上前一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死死抓住了孟津的手臂。

“哥,我求你,就这一次。”孟清野眼底爬满血丝,像濒死的困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能没有陈清禾……孟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不和你争,我只要我哥哥。”

孟津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一根根掰开孟清野的手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对弟弟的心思谋算毫无兴趣,便对一旁的保镖甩去一个眼神。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架住孟清野,把他往外扯,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是皎皎回来了。

一想到随时有可能暴露,导致陈皎皎恢复记忆,孟津瞳孔紧缩,怒火升腾,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命令,“把他弄到二楼客房!”

孟清野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忽地就冷静了下来,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眼眸扫过室内,回想今天看到的东西。

秋千吊椅、散落的宠物玩具、餐桌中央娇艳的鲜花,玄关处并排放置的情侣拖鞋……

不等他查看更多,“砰”地一声,被反锁在了房间。

孟清野坐在床上,但思绪还在外面,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一个可能:这个房子内还有其他人居住。

而且这个人与孟津亲密非常。

可孟津不是喜欢孟雪砚吗?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发疯强迫人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这绝对不可能,除非……

孟清野猛地抬头,猛地冲向窗边,将自己隐没在厚重的窗帘后。

楼下,孟津正与一个气质清隽的年轻人紧紧相拥,那人的身形气质,像极了孟雪砚,但又截然不同。

自从那件事之后,孟雪砚就绝不可能和孟津这么亲密,那为什么呢?就差一点,真相几乎呼之欲出,但前面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陈皎皎在车里的时候,似乎看到家里有其他人来了,可当他下车走进,只看到孟津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回家,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

他刚走近,便被孟津用力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紧,带着一丝和往日不同的…不安?

许是孟津在他面前总是游刃有余,安稳可靠,所以当“不安”这个情绪出现在他身上时,陈皎皎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学着孟津曾经安慰自己的方法,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脖颈,用脸颊轻轻地蹭着,声音很轻,很温柔,“怎么了?”

孟津感受着陈皎皎的体温,这才把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暴戾压制下去,声音闷在他的肩头,“遇到个难缠的客户。”

原来是工作上的问题,陈皎皎松了口气,笨拙地安慰,“很难办吗?我可以帮上忙吗?”

“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不过等会要开线上会议。”孟津不愿松手,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以一种亲昵到难舍难分的姿态挪进了客厅,“当然可以帮上忙,每天我就这么抱一会,满血复活。”

陈皎皎心尖一软,用力回抱着他,似乎要融进彼此的骨血,今天的孟津,让他窥见了孟津鲜为人知的另一面,会疲惫,会流露出脆弱,这份认知,让他滋生出一股混杂着怜惜的情绪。

他们抱了好久,直到佣人做完饭离开,陈皎皎这才推了推孟津,想到刚才回来看到的一幕,又在扭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了客人,“嗯?家里没来客人吗?”

孟津身体一滞,直起身子,嗓音带着疑问,“客人?”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家里有其他人。”陈皎皎解释,倒也没多想,“可能是我看错了。”

孟津领着他去洗手,细致地按下洗手液,“许是刚才管家给大家开会,看错了。”

陈皎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本来也只是好奇,还以为是孟津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晚饭过后,他带着粘糕去外面散步,知道今天孟津有会议,也没让孟津陪他一起。

孟津看着陈皎皎的背影,眸光逐渐变冷,抬步走上楼梯,气压低得可怕。

推门而入时,孟清野正懒散地靠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孟津,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双手抱臂,“孟雪砚没死,但失去记忆了。”

不是反问,而且陈述,带着笃定。

孟津冷笑连连,看着这个变脸极大的弟弟,慢条斯理地坐到了沙发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所以呢?”

孟清野心脏狂跳,大步来到了孟津面前,双手撑在桌上,抬眸看着他,“孟津,你不想孟雪砚知道吧?”

一片静默。

半晌,孟津轻笑,不容拒绝地捏着孟清野的下巴,把燃了半截儿的烟抵到他的唇里,腾出手又拍了拍孟清野的脸,不疼但很具有侮辱性的动作,“我亲爱的弟弟,只要你想这辈子都见不到陈清禾的话,就可劲作。”

孟清野猛地推开孟津的手势,把烟抵在桌面捻灭,眼睛中喷火,但无可奈何,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好弟弟。”孟津缓缓起身,像真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兄长,主动给孟清野整理衣服,“等到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了,在和我叫嚣,好吗?”

“在此之前,好好给我夹着尾巴,以后孟家就交给你了,学着如何做一个继承人,包括为孟家延续香火。”

孟清野把指节握得咔咔作响,他平静地开口,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为什么?明明你和孟雪砚也不容易,你也懂这种感觉,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为什么?凭什么我没有享受过孟家的福利,却要为此付出代价?”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孟津看着他手腕上的纱布,叹了口气,“你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会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不为难我吗?”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下,“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受控制的孟津了,而你…还没成长起来。”

“哭闹留不住一个人,但在某种程度上财权可以。”

此刻的孟津还不知道,以后他会因为这种价值观,掉多少数不清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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