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身孕了(1 / 2)
这几日,青萝隔三岔五会在甜水巷医馆对门的铺子采买,有时挑丝线,有时买头油,有时一早就去,有时傍晚才去。今日她收获颇丰,回来以后便快步向尚娴月屋里走去,悄悄汇报她的所见所闻。
“这几日虽没碰见过世子,可诚济堂里有一女医,我在附近听了一耳朵,是诚济堂掌柜的女儿,她每日巳时左右就会去那院子,一个小丫头引她进去,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今日我还见着那女子出门送她。”
“那女子出门了?”尚娴月思索片刻:“你确定是那女子,不是女使丫头?”
“错不了。姑娘先前同我说,这女子怕是有了身孕才没在人挤人的上元夜出门。今早我瞧着她身量纤细,看不出是否有孕,但之前接引女医的丫头在一旁伺候她,又生的极貌美,便觉着她应是主人家,远远地跟了一段。见她在一铺子里挑丝线,我也去了。”
说到这里,尚娴月惊了一下,立刻压低了声音:“你也忒胆大了!”
“姑娘莫急,我还没说完呢。”青萝微笑:“姑娘猜我看见谁了?”
“这吓人的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尚娴月小声埋怨。
“是上元夜那日卖灯的店家。”青萝说的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这倒让尚娴月有些意外:“他也卖丝线?”
“铺子是他家娘子开的,卖些丝线绣品,他娘子在那做绣帕,他接待客人。我本离那女子有两三间铺子远,他招呼我,我才过去的。”
商贩见着熟客自然是要招呼的,不去反倒不自然,如此也不算突兀,尚娴月又安心了几分:“我记着他娘子绣工不错。”
“是呢,我为在这铺子多待一会,便同他家娘子交谈,说记得她是扬州的,还做的一手好刺绣。谁知那女子竟主动搭话,说她也是扬州人。”
尚娴月更惊讶了,搭话?这女子既行动自如,交际又未受限,丝毫没有见不得人的样子,倒是比她前世敞亮得多。
青萝接着说:“她竟挺健谈的,可我也记着姑娘的话,不敢同她有太多牵扯,所以只夸那店家娘子的绣工好,然后低头挑帕子,听她们老乡叙话。”
尚娴月点头,青萝是聪明的,和这女子攀谈固然可以获得更多信息,可也更危险,在一旁听比直接加入对话更为妥当。
“店家问她买什么,她说要提前买些丝线布料,给她将出世的孩子做衣服,我才敢确定她就是世子的外室。”青萝回想了一番,确认没有漏掉什么重点,最后总结了一句:“这女子虽被世子养在外头,可行为举止倒是也不像外室呢。”
“是啊……”尚娴月低头沉思。
这女子的性子倒是帮了大忙,若是她和街坊邻居相处落落大方,半点不避人,反倒不危险了。毕竟淮王再想封口,还能把整条甜水巷推平了不成?
她猜淮王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即便知道养了个外室,也未必知道有个国丧期间怀上的孩子。不然,依王府的雷霆手段,定将这女子早早关进府里,不叫任何人知道才是。
想来是世子宠着这女子,没有限制她行动,却也不敢叫王爷知道他在国丧期间同贱籍女子有了孩子,娶了正妻才敢说出实情,以为能给这女子一个名分。淮王才知道竟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把柄,此时来不及补救,见过这女子的人已经太多,便处置一些了解她怀孕时间的人。
所以只要不去探究这件事,应是无大碍。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尚娴月打起精神:“去约大姐姐吧,明日辰时五刻,去熙云斋。”
……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辰时五刻,尚娴月和姐姐准时乘车出发,两盏茶的工夫到了熙云斋。
姐妹两人在二楼寻了一雅间,闲话之际菜品已上齐,尚娴月正想找个时机说正事,尚婵月却先开口了:“你们几个在外头候着吧,我有些私房话同五妹妹讲。”
青萝红豆和尚娴月对了个眼神,也跟着尚婵月的女使一并退到雅间门外,又关上了门。
“姐姐想同我说什么?”尚娴月问道,她没想到大姐姐竟也有话想对她讲。
“初七你生辰那日……”尚婵月满眼歉疚:“我知道是孙家表姐行事鲁莽,让你落水。这事与我也有关,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是姐姐对不住你,该给你赔个不是。”
尚娴月这才反应过来,于她而言那次落水是好几年前的事,可对今生的姐姐来说,却只过去了几天。前世她没有收到大姐姐替孙倾仪道歉,细想下来应是自己一直窝在屋里,时间拖久了姐姐也难开口再提,今生约姐姐出门才得了这个机会。
尚娴月拉起姐姐的手:“姐姐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又不是姐姐的错,妹妹已经没事了,自然也不会怪姐姐。”
至于孙倾仪,又不是咱们一家人,才不管她呢。
“孙家表姐想接我去伯爵府小住,又怕母亲不同意,便出此下策。我已同她说过,再不许这样了!”尚婵月语气轻柔,却能听出些怒意。
尚娴月心里叹了口气,姐姐啊,你就是太温良了,看不懂泼皮无赖的招数。今天你同她讲下次不许,可前世妹妹我被沉塘时,那孙倾仪还拉你一起看,拍手叫好呢。
要是真让你进了那虎狼坑,真会被她们折磨成行尸走肉。
“前些日子听她说过,淮王世子对姐姐有意,可是为着相看?”一鼓作气,尚娴月开门见山。
尚婵月眸光微颤,双颊浮起红晕,轻轻点头,倒也没有遮掩:“这事八字没一撇,我也叫她别声张。”
所以姐姐你同孙倾仪说过的话,她有记住半句吗?这样的人怎还能信?恋爱中的人,莫非都是这样的?平日多通透的人,如今什么也看不明白。
当然,这样的话尚娴月只敢在心里说,面上仍是:“那姐姐对世子有意吗?”
“世子……谦逊有礼,待人温和,可王府毕竟门第甚高,若无其他助力,怕是不成。”尚婵月虽对世子心动,但她也知道自家门第比王府低太多。世子向她暗示过花朝节夺魁可有机会,她想争取,却也难保证能成为魁首。
“若有姐姐外祖牵线,门第或许可以克服,只是……”尚娴月准备进入正题了:“姐姐难道不曾听说淮王世子的风流韵事?”
“淮王家教极严,你莫听外头的人浑说。”尚婵月明显不信。
和尚娴月前世的症状一样:相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可淮王世子和余珩还不大相同,坊间对世子的评价可是风流倜傥呢,淮王家教是严,他儿子比起其他不成器的公子们,没有未娶妻先纳妾,也没有搞出大官司,确实算严了。但勾栏瓦舍可没少去,尚娴月同其他官家小姐们一同吃茶闲聊时,也听说过这位世子和行首们的故事。
她不认为姐姐会完全不知道,只是世子如今玩的是浪子回头见真心的戏码,那反倒好办了,只要把这所谓的真心戳破,事情就有转机。
“淮王家教是严,世子屋里没有人,可外面却不一定呢。姐姐参加的都是雅集,舞文弄墨的贵女们,私下不说这些,姐姐才不知道。”尚娴月给桌上的两个杯子斟了温酒,一杯推到姐姐面前:“世家公子,有外室也不稀奇,娶了正妻后收房也好,继续养在外面也好,都是有的。若姐姐对淮王世子是图个安稳,妹妹也不想说这些,可我见姐姐动了感情,就不得不说了。”
尚婵月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你是说他外面……”
“我其实也就知道一个。”尚娴月压低声音:“就在这巷子里住着,说不定窗外还能看见那宅子呢。”
“你怎么知道的?”尚婵月听妹妹讲的如此确信,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之前茶会上听了一耳朵,说是世子在甜水巷有个宅子,去年春天养了一个,秋天弃了,又换了一个,就是现在这个……”前半句确实是她听来的,后半句是尚娴月自己加的,真话假话混在一起说。
“那现在这个,也可能弃了呀……”尚婵月还在纠结,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世子有些情史,但想起世子对她的许诺她又觉得,也许他已经回头了呢?也许这些传言都是在认识她之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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