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 第9章线头

第9章线头(1 / 1)

上元灯会的鱼龙舞终点定在宫门前的鳌山处,和烟火表演一起落幕。但灯会的热闹是要通宵达旦的,荣岫川的差事也还未结束。

翻墙归席之后先是捂着膝盖左右应酬了一番,又是奉皇命安排禁卫护送长公主回府。北边马车冲撞行人,南边走水扑救及时,今年上元的军巡铺里走失的孩子比去年是多是少。虽不用他亲力亲为,但都得记录在案给他过目。

上元灯会的治安本是由开封府来负责的,可因长公主要在会仙楼观灯,开封府尹以“市井人员庞杂,开封府人手不足,恐有疏漏”为由极力反对,皇帝便让荣岫川协理上元灯会期间的治安。

皇帝在上朝时说的是:“荣爱卿既已领了护送皇姐的差事,也不差这些了。”

在便殿召见他时说的是:“反正就算你不接,到时往开封府里报的大小事也难免往你这推脱。你手里有个记录,就不怕旁人瞎编了。”

有忽悠他干活的嫌疑,但他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是今天干活就是明天吵架。总之终于是在丑时之前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顺风一早便带着大大小小的灯回府,送去了各个院子,又回到主屋打点,在房门口守着。荣岫川一回来便在平安的搀扶下回到主屋,屋内已被炭火烘暖,顺风为他将公服换下,一边向他报告:“灯都按侯爷吩咐送去了,老夫人和大少爷都喜欢得很。二爷带着二少爷出去了,所以我将灯交给了那院管事的。”

“出去了?之前焘儿不是说要和知恩一起留在家。”荣岫川疑惑:“而且老二自己带焘儿出门,也不怕丢了?”

“大少爷在老夫人那读书,二少爷给刘姨娘接过去了。听说没两刻哭闹起来,二爷刚好回来瞧见,扛起来就出门玩了。侯爷放心,有人跟着呢,二爷丢不了!”顺风这一下子,荣岫川都噎住了。

平安笑了:“侯爷说的是二少爷,二爷都多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他弟弟荣缙川是刘姨娘所生,极爱社交,虽也不惹事但实在聒噪,栓匹马在他边上都能唠两句。

和早早从军承担侯府荣辱的哥哥不同,他一直养在京中,学着打理家里的产业,也为老夫人分担了些庶务,却不是读书的料,凭着家里的荫官谋了差事也算体面,又早早结婚生子,给府里终于是添了人口,可惜原配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幼子荣焘。

这孩子四岁,府里老的老、忙的忙、吵的吵,好不容易大伯领了一个安静的哥哥回来,虽是大伯的义子,没有血缘,也恨不得天天粘着。

换下了冰冷的公服,荣岫川前往程老夫人院中。

月泄清辉,瓦覆柔霜,荣知恩正举着鹤灯跑,见父亲回来了便将灯放下,恭敬请安。孩子本是爱玩的年纪,因从小在边境长大,基础弱读书晚,自打来到京中便一直在追赶课业,平日也不多出门。

荣岫川摸了摸他的头:“今天父亲事多,下月闲下来了,带你去放风筝。”

荣知恩眼睛亮亮的点头:“父亲忙了一天,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荣岫川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看见自己送来的灯已挂在了门边。

“给母亲请安,儿子回来了。”

“你累了一天,快坐吧。”程老夫人又吩咐张嬷嬷给他上了一碗擂茶:“我和知恩刚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

“我看母亲将灯挂起来了,可是还喜欢?”

程老夫人微笑:“亏你还有空淘来这些,这灯虽用料朴实,可灯面的绣工确实不错,挂起来也挺有趣。”

“我记得母亲说过,喜欢苏绣的针法用线。”

“难为你记得,不过你什么时候会看苏绣了?”程老夫人非常警觉,她儿子对此一窍不通,怎么会知道刺绣的品类,莫不是……

“店家说的。”荣岫川回应的干脆,程老夫人倒也不失望,她已习惯,在这类事情上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该有什么期待的。

……

尚家的孩子们玩耍至月落星沉方歇,各自回屋睡到大中午。

厚实的阳光盖在屋顶上,整个院子干燥亮堂得像前几日没下过雪一般。正午的空气裹着暖意染在尚娴月的睫毛上,跟随她的呼吸轻柔扇动。

她虽然睁开了眼却不想起来,整个人跟粘在了被褥间一般,一点也不想动。

虽然昨晚和家里兄弟姊妹玩耍通宵,非常快乐,但要解决的事情还是一件没少,如今脑子里蚕茧一般,不知从哪里抽丝才能剥开。

大姐姐已经答应了和她一起去甜水巷,且昨晚看大姐姐也对姐妹们有情谊,或许事情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但毕竟现在淮王世子对她来说还是个完人,亲情和爱情,大姐姐又会如何取舍呢?

淮王世子对这外室照顾有加,前世不仅为她赎身,还在和大姐姐成婚后,让其悄悄入了王府,为她选的宅子还靠近医馆,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吗……

不对,世子虽然行事孟浪,但淮王是如何同意的呢?这女子虽已赎身,却曾为贱籍,淮王最重礼法尊卑,怎么会允许她进门?

前世大姐姐成婚是四月,那女子后脚进门时已怀了六七个月身孕,她和她的孩子后来怎样了?

六七个月?

尚娴月越想越不对,她好像抓住了线头,回过神来时背后已有薄薄的冷汗。

多情的世子,严厉的淮王,再无音讯的外室母子,甜水巷消失的女医……

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将指向一个对她的计划非常不利的结果——

如果那时这女子怀有七个月的身孕,四月往前推七个月,正是国丧期间,这孩子莫不是世子在国丧期间搞出来的?

原本世家公子未娶正妻,与外室有孕,虽不合礼数说起来丢人,通常却只有正妻会承受这份委屈。但这女子若是贱籍便要祸及家族了,国丧期间狎妓可是重罪,有心之人根据孩子生产日期就能推断出世子的行径,留在外面始终是个隐患。

世子糊里糊涂,只知疼爱那女子,将其偷偷养在甜水巷,请女医好生照料,但淮王知道后,将其接入府中,实则是为看管,避免这女子在市井之中活动,被人拿了把柄,这对母子是生是死谁又知道。

至于了解具体怀孕时辰的女医,应是被威胁,送离了京城,或许……甚至可能灭口了。

若真是如此,去查这外室风险过高,但要是放弃这唯一的突破口,等大姐姐婚事落定,尚家家破人亡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不行不行,虽然此事风险极大,唯今之计,只能试一试了。

她缓缓起身,将青萝唤来。青萝见姑娘醒了,将幔帐挽起,转身就要去打水。

尚娴月拉住她,向她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用极细的声音向她分派了接下来的任务。

“此事唯有你去办,我才放心。”

青萝听罢,懵懵地点头小声道:“奴婢明白了,可这事听起来寻常,有何危险之处需要这般小心?”

尚娴月压着嗓子:“此事有关王府秘辛,淮王严厉,若我推断不错,最好别让任何人注意到你。”

其中的分寸拿捏起来……万一进退失据,可能比前世还要短命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