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心疼哨兵是向导倒霉的开始(1 / 3)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简融还以为莱诺尔意欲趁机跑路,立即攥住他的双手手腕压了下去。拜之前那几支药剂所赐,莱诺尔的手腕短短半月便不复脆弱单薄,竟然让身为哨兵的简融体会到了一丝隐约的力量感。
“我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口嘛,怎么,你最~~喜欢的向导关心你、为你上药,多值得开心的事情,不如笑一个昂?”
莱诺尔笑眯眯地歪过头,简融的黑眸缓缓眯起,他稍微松了些手上的桎梏,却还是戒备地说:“不必。”
顿了顿,简融又大声质问:“谁喜欢你!?”
莱诺尔只是咯咯地笑,不置可否,笑得简融心头火起、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拽起莱诺尔,直接把他丢进了小黑屋,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夜晚,简融简单地铺开自己的风衣,抱着刚到手的冲锋枪,蜷缩着侧躺在外间地板上。
他的后背离莱诺尔的房门不足半米,正能看到两边刚修补好的窗户和大门,简融刚想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立即反应,便在被木板钉得半封闭的“窗”后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有狼。
正常的狼就算脚步再轻也无法绕过简融的听觉,这一只却来得无声无息。
——是精神体。有哨兵。
简融尽量慢、尽量轻地弓起身,呼吸压得几近于无,他的身体隐没在柜子侧方的阴影里,将听觉、视觉与嗅觉施放到最大。
先入耳的是莱诺尔均匀的呼吸声,这厮的心真的大到简融想把他的胸膛剖开看看是不是气球吹起来的,怎么能做到无论何时何地都睡得这么安稳。
神奇的是,大约刚消散不久的暂时链接还有些附加作用,莱诺尔深长的吐息让简融也放松冷静下来。
窗外的眼睛又多了一对红色、一对绿色,继而听见了三人极轻的脚步声在靠近,简融迟迟没有探知到大额度的精神力的存在,表明对方没有配备向导,让简融稍稍松了一口气。
忽地,三双眼睛接连消失,下一秒,三只狼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之内,其中一只动了动鼻子,猛地转头看向简融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门从外面暴力踹开、房顶也被一拳砸开一大块,三道黑影乍然出现,齐齐冲向简融!
黑暗的房间内不断亮起火药爆炸的红色。是简融开了枪。
莱诺尔睡在一张窄小无比的单人床垫上,脚铐还是那一条,手铐已经换了新的,也不知道简融哪里搞来这么多这些个东西。
因为条件恶劣,他本来就睡得不是很好,没过多久便遽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亮着幽幽的紫罗兰色的光,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几只透明的蝴蝶从房屋木板的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挤进来,落到莱诺尔的肩上,翅膀微微翕动,仿佛正在与莱诺尔对话。
莱诺尔却只是睁眼沉默,须臾,门外就传出了各式各样他已经听得腻烦的响动。
真是没完没了,不得个喘气儿休息的时候。
三个b级普通哨兵,没有带向导,绝不会是他的宠物小叮当的对手,可是也意味着双塔联合基地的探路兵追过来了,不管这三名哨兵有没有命回去报告,四十八小时之内,双塔必然会派正式的服役期高阶哨向前来。
门外乒里乓啷地响着,一排子弹给莱诺尔这几日来备受摧残的房门顶端扫出了十来个孔,莱诺尔听见简融低低地吼了一声,是怒火的引信被点燃的声音。
接下来的响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巨大,时不时夹杂着狼吠,很快又变成戛然而止的哀嚎,听着动静,应该是已经从互殴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大宝贝儿还真的很怕我会死昂~”莱诺尔在黑暗中笑起来,抬起手指逗了逗落在自己肩头的蝴蝶,用谁也听不到的气音喃喃低语,“好像就连我擦破一块皮他都受不了~”
房门外渐渐安静下来,莱诺尔听见重物被拖行的声音,他轻轻一翻手指,将一只调皮现身的紫色小蝴蝶捻灭在自己指间,而后转身平躺,双臂垫在自己脑袋下面,也不嫌手铐硌得慌,望着黑漆漆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房顶,自言自语地念叨:“人质爱上绑架自己的人叫斯德哥尔摩,搞绑票的喜欢上人质叫什么?‘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顾客’?噗哈哈昂——”
莱诺尔咧着嘴低低地笑起来,因为过于亢奋,忍不住在床垫上来回翻了两下。他听见简融从外面回来的脚步,不算沉重、没有踉跄,稳稳当当地停在房间的门口。
莱诺尔侧撑着手臂支起身,脚步声却又远去,接着水声响起,莱诺尔等了有一会儿,水声停下,简融再次来到了门口。
简融在门外站了几秒,推开了房门。
好笑的是,门板从那排弹孔处分裂开,上半部分还阖着,只有下半部分吱吱呀呀地展开,简融低着头走进来。
哨兵的眼睛是黑色的,精神力也是,因此在黑夜中,莱诺尔根本看不见简融的眼珠,这简直讨厌他全户口本一起上赶着给讨厌开门,让莱诺尔讨厌到家了。
“有哨兵追过来,我今晚在这里睡,日出之前启程离开。”
简融低声说着,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莱诺尔刚想反对说小床垫绝对睡不下两个人、要是挤在一起睡他立刻死给简融看,就听见“扑”一下,是简融将什么布料丢在自己旁边。
莱诺尔没再开口,向导的夜视能力是有限的,但莱诺尔的感知力不是,他清楚地“看”到简融抱着一把步枪坐到自己身边、坐到刚刚丢下来的衣服上。简融身上没有血臭,只有海边村镇的生水一惯的潮腥味,身上带着水珠,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发梢也在滴水。
莱诺尔看着简融确定靴子里和后腰处的武器状态,接着像是很疲惫、很痛苦似得,将身体蜷缩成半球状,倒在了床垫边。
简融的呼吸很重也很黏,不难判断已经在高烧,倘若是普通的伤口倒还好,愈合之后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哨,但简融后背的滞留孔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会愈合。莱诺尔有些暗恨自己在当首席向导时对这些叼毛实验了解得不够透彻,现在完全两眼一抹黑,简融身上的这些伤口会不会致命、该怎么治疗……他一概不知。
莱诺尔侧眼歪头,观察简融蜷缩的背影,哨兵在微微颤抖着,应该是疼痛与发冷的双重作用。莱诺尔身边也没有什么御寒的东西,对于遭受痛苦的简融,他只有放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要不处理一下伤口呢?至少把水擦擦干吧?发炎了哦?”莱诺尔向着简融伸出手,到底没有碰到简融的后背。
简融没回答莱诺尔,莱诺尔感觉,这一次的简融不像是因为懒得理会自己而沉默,单纯是疼到必须咬紧牙关。
从十四岁进入双塔联合基地起,莱诺尔遇到过太多痛苦不堪的哨兵,印象里都是因为精神领域出问题。
哨兵们的精神天生脆弱不堪一击,相应的,肉体简直就是自走式人形坦克,as级高阶哨兵用“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来形容一下也不算很夸张,小伤小痛一个眨眼就能好得疤都留不下。
至于肉体折磨……莱诺尔见过的,全是那些恐怖组织寄过来的威胁录像带。
录像带里的哨兵被砸烂胳膊、双腿,腹部的肉一层一层割下直到露出肋骨,再不然活生生挖出眼珠、拔掉舌头之类,主打一个卡伤害速度大于愈合速度的时间差,和简融现在的情况大相径庭。
莱诺尔从未见过、从未想过哨兵也会伤病难愈——果然,就算bx624可以算作“人”,也不能算作一名真正的“哨兵”。
“呼昂——”莱诺尔吐出一口气,撇了撇嘴,铐在一起的双手按住简融的胳膊。在这种情况下简融竟然还有力气同他玩拔河、不肯翻身面对他,莱诺尔也不计较,大方地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简融的手臂。
果然是烫的。
简融的身体蓦然震颤了一下,却蜷缩得更紧了几分,像是被人类吓到的刺猬。他重度溃烂的后背彻底暴露在莱诺尔的异瞳之下,蝴蝶们翩然飞出,落在简融的身上,成为一种仅有象征意义的安抚。
虽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伤口,但是使其痛感缓解一二的法子,莱诺尔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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