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心疼哨兵是向导倒霉的开始(2 / 3)
流着脓血的伤口实在恶心,上面还挂着生水,莱诺尔迟疑片刻、纠结许久,还是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凑上去用佘头忝,他闭了闭眼,太阳穴处簇然闪过白光,一只人头大小的紫罗兰色蝴蝶自莱诺尔的颈后爬了出来,振翅飞起,与莱诺尔的手指一同落在了简融的后背上。
——既然他暂时做不到治愈简融的伤疤,就只好稍稍“安抚”简融的精神,为其制造出一个“舒适、没有痛苦”的“幻觉”。
电流光自莱诺尔太阳穴处向眉梢、脸颊延伸,不断闪烁,说不清究竟是电击的纹路还是血管被电流描摹,照得莱诺尔的脸颊苹果般透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近似于麻木的痛感让莱诺尔微微皱眉,恍惚间想起老队友哈索尔曾经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警告他的那一句:
“心疼哨兵,是向导倒霉的开始。”
莱诺尔很想笑,他挑了挑嘴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太阳还未露头,播散的阳光便提前铺上土地。天空灰蓝而发白,正是凌晨最冷的时候。
简融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冲锋枪变成了fhoi组合式多管榴弹炮,刚刚够双臂环抱着扛在肩上,用起来要多顺手就有多顺手,好似从他肩膀上新长出来的肢体一样,炮管指处所向披靡,他将未洛岚、所有同僚和另一名面目模糊但身形高挑的向导护在身后,接连发射了几百发炮弹,把试验所从高楼大厦轰成了一个凹陷的大黑坑。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满足且畅快地睁开眼,入目是帘子一样层层叠叠的蕾丝边,简融迷茫了一瞬,接着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一个人。
黑眸骤然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简融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抱着的,是莱诺尔。
莱诺尔坐在床垫上,后背靠着墙,姿势绝对不舒服,简融的双手环绕在莱诺尔的腰间,肩膀抵着莱诺尔因为放松而缓慢起伏的腹部。
莱诺尔被铐着的双手搭在简融头上,女士衬衫繁复的袖子垂落下来,正好将简融的视线遮挡了。
简融无法理解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心脏不听使唤地快速跳动起来,怀里的向导强过他注射过的任何一种舒缓药剂,明明不是温暖柔软的东西,却让简融舍不得放开手、想要搂得再紧一些、想让那双手再用力一点地拢过自己的头发。
简融缓慢地抬起头,他看见莱诺尔的头低垂着,哪怕那双绝美的异瞳此时被遮盖,这幅面容也是世界上最瑰丽的宝石,更何况,蝶翅样的睫毛和颜色浅淡的唇瓣正在轻轻翕动、即将张开——
“莱诺尔,你……”
“饿了,现在就给我做早饭,不然我死给你看。”
“……”
简融眼瞳微眯,不由分说扯过莱诺尔四敞大开的衣领,直接张嘴啃了上去。
不到中午,简融拽着莱诺尔,乘小摇船登上了名为格兰克伽的渡口,并且迅速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贫穷人口聚居地找到了一家又小、又破、又脏的宾馆。
莱诺尔对居住环境表示强烈抗议,死活不愿意上楼,简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明明莱诺尔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鼎盛时期六七分的状态,落到简融手里却还像是落进老母鸡翅膀下的小鸡仔,只有被一路扛着上楼、丢到床上的份。
“你都已经在那些死人身上搜了那么多钱出来!不是我说,这就是亡命钱啊!到手就要赶紧花出去,没钱了就再杀几个人嘛!一直抠抠搜搜是要干嘛!”
莱诺尔被简融一扛一摔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嚷嚷着还没缓过一口气,又被拽着领子揪起来摁在了椅子上。
熟悉的“咔嚓”一声,简融将脚镣铐住了椅腿,莱诺尔的双手再次被简融扭到身后,铐在一起的同时也和椅背的竖杆锁住了
“再嚷嚷,嘴也给你堵起来。”简融瞪了莱诺尔一眼,完全是凶神恶煞的悍匪样,莱诺尔直翻白眼,简融竟然若无其事地在他嘴上啃了几个来回,气得莱诺尔一口咬得简融出了血,结果反倒被简融用大拇指卡着牙齿忝了个够本,小小伤口也在莱诺尔的向导素的作用下愈合了。
简融吃得心满意足,流氓似得一抹下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给莱诺尔一双被啃得又肿又痛的嘴唇,和一个漆面都开裂掉皮的烂门。
莱诺尔听着简融的脚步声径直向楼下而去,愤恨地用鞋跟踢了一下无辜的椅子腿,好险没给自己晃荡得连人带椅子翻倒过去。
莱诺尔愈发生气,稳住身形后转了转自己被束缚的手腕。如今他的身体有了肌肉有了分量,再挣脱这些束具难免会吃皮肉苦头,非到不得已莱诺尔不想乱动。然而这么捆着,每根筋都拉扯着不好受,让莱诺尔恨不得化出几根精神触角来狠狠抽打简融的脑子,把这喜怒无常又恩将仇报的哨兵给抽到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他强压怒火为自己顺了顺情绪,做了几个深呼吸,而后慢慢放出了蝴蝶。
格兰克伽算得上一个繁华、发达的渡口,城镇上各式各样的店铺多,人也多,莱诺尔持续不断地将透明蝴蝶放飞出去,同时,那只已经有一张a4纸大小的紫色蝴蝶从后背攀上了莱诺尔的肩膀。
莱诺尔侧过头,亲昵地与自己的精神体蹭了蹭,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许。
三个小时后,简融折返回来,打开门时,算是第一次见到还清醒着的莱诺尔。
——且莱诺尔正没好气地瞪着他。
简融面无表情地将门关合,把一个改装过的金属磁体顺手贴在门框上,而后转身路过莱诺尔,在窗框上也贴了磁体,并且拉上了破烂透光的窗帘。
室内变得暗了许多,简融打开灯,仍旧没有理会不断散发咒怨气息的莱诺尔,将自己买回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拿起一套衣袍,又一个人出去了。
等到简融洗过了澡、半温不热地再次回到房间时,莱诺尔似乎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坐在椅子上的样子乖巧了许多,可怜巴巴地看着简融,开口就是:“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换新衣服。”
简融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故意反问:“不然呢?你就死给我看?”
“哎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就很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精神病啊!”莱诺尔心头火起,装乖计划一秒破功。他一句话倒是把简融说得一愣,弯腰从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翻了一阵,挖出那板好像怎么都吃不完一样的药片,掰出来几个吞了。
“……”好好好,忘了这大宝贝儿确实有病、精神状态不稳定了,岂止是不稳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简直精神分裂。
莱诺尔不晓得简融吃得是什么药,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明白得很,尤其是针对特种人的药剂,说“是毒三分药”才更贴切,简融这个情况,与其哐哐吃药,不如接受向导的有效梳理,比什么都顶用。
——要不要暴露自己,为他彻底梳理一下?
莱诺尔歪过头,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吃完了药的简融挂着那张死人脸走上前来,为他松开固定在椅子上的束缚,又重新给莱诺尔戴上脚镣,另一端扣在了床脚处。
莱诺尔揉着手腕站起来,看向简融的后背,不过简融转过身,走去了小桌子边。
简融的后背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青黑色、棕黄色互相交叠,溃烂的皮肤大片脱落,组织液持续外渗,不知道方才洗澡的时候该有多疼。
莱诺尔只是看了简融几眼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也不舒服起来,他动了动肩胛,朝着简融踢了踢自己铐着链子的腿:“我要去洗澡啊,这怎么洗。”
简融正将一块干面包块往白水里面塞,闻言停止了动作,他再度靠近莱诺尔,先取出带链条的手铐分别将两个人的一只手铐在一起,接着才解开莱诺尔的脚镣。
“哇,早说要这样,刚刚怎么不一起洗~?”莱诺尔被简融扽着往外走,还是笑模笑样的。小宾馆的浴室是八个隔间,其中两间有人,莱诺尔被简融一路拉到最里面的位置推搡进去。
“洗。”简融稍稍抬脚抵住隔间的门,对着莱诺尔扬了扬下巴。
看来简融是摸准了莱诺尔磨人的性格,知道与其拒绝之后被言语骚扰好几个小时,还不如直接顺了他的意换个耳根清净。
反正是自己获益,莱诺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了一眼抱在简融怀里的洁白浴巾,没觉得被看着洗澡有什么不爽,反而认为有个人肉衣架的感觉还不错。
看到莱诺尔大大方方脱起衣服时,简融脑海里的某些在安全屋内的痛苦记忆方再度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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