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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我。很。期待。(1 / 2)

莱诺尔的指尖迸出细微的电流、深深陷进一个人类最为要害、最为脆弱的皮肉。

明明掌控着哨兵的情绪和身体,莱诺尔却因看不到简融的眼睛而在心底滋生“被看扁、被反抗”的怒意,哨兵的头执拗地低垂,黏着汗的发尾根根成为支棱的锥形,尖锐地、挑衅地对着莱诺尔,像是海鸥们在哇哇大笑的嘴。

莱诺尔认为,他应该就这样一把抓下去。

——攥住简融胡乱发声的喉管,直接从脖颈的皮与肉中扯出来;挖掉简融的眼睛,剜出令人生厌、令人恶心的黑色瞳孔。把它们剁碎、把它们煮烂,把它们……把它们统统吞下去!吞下去!埋藏于全世界最差的存在环境、满是酸液的人类的胃部,把它们消弭、腐坏,这是简融应得的、是他触怒黑暗向导应得的报复。

触怒、触怒,莱诺尔认定,自己感受到的这无处宣泄、憋闷到胸膛和天灵盖都要炸开了的感觉,一定是出离了的愤怒。

人造哨兵的眼神、他的话语,都让人无比、无比、无比的生气!莱诺尔的精神领域内的火山接连迸发!怒火滔浪、滚滚黑云蔽日遮天!

然而、然而、然而——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这该死的向导本能、该死的潜意识、该死的长期链接——它们将莱诺尔想要对简融施加的一切合理行为,统统定义为“伤害”,宛若一层牢不可脱的桎梏,缠绕、箍束莱诺尔的动作!

他要怎么杀了简融——他还要怎么杀了简融!?

不能让简融知道——不能让bx624知道,哨兵都是狡猾的、为了拥有向导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造哨兵更为尤甚,莱诺尔落不下的屠刀等同于弱点,决不能、绝不能暴露在简融的面前……

莱诺尔屏住几要颤抖起来的呼吸、刻意挺直腰背,黑暗向导微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简融,鼻腔里哼出无比轻蔑的笑音:

“关于那些我已经得出结论的对与错,我从不怀疑昂。”

“你是对的,不需要怀疑。”

简融的声音轻,刻意压低,还算悦耳,他答得很快,但语速正常,莱诺尔卡着简融的喉结,让人造哨兵的呼吸愈发困难,垂眸笑问:“哪怕为了维护我的‘正确’,代价是你需要付出生命?”

“嗯。”

“……”

简融的回答仍然那么快,快得像在斩钉、在截铁,快得让那双浅金色的细眉微微蹙起,快得让莱诺尔几乎没有思考,脱口反问:“为什么?”

实则,莱诺尔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疑问在哪,更不可能知道期待什么样的答案,但简融仰起头来,莱诺尔的手无意识地松了,因为他看到简融没有情绪、但有自己的倒影的眼睛。

并无一丝痴迷与混乱的、清明且透亮的眼睛。

仰望的眼睛。

“你是被拥护者,你是神,不必向你的信徒询问‘为什么’。”

——莱诺尔听到简融清醒的疯话。

因而下一瞬,两汪紫色霎时漫溢而出又蓦然收回,莱诺尔的双眼短暂地恢复成为单瞳异色的样子,他琥珀色的、深绿色的瞳孔出现了一刹那,但水汪汪的、浅淡的紫色,再度笼罩而来。

莱诺尔的下颌倨傲地仰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融,眼球滚出紫灰色的上三白,被鬓边划过的电光蓦然照亮。

——莱诺尔·f·西奥多,想要bx624的命。

他想要我!

——简融这样想。

人造哨兵望着他的向导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不可避免地倒映紫色薄光。人造哨兵看到、听到他的向导的笑,看到、听到那乍然绽开的、背负于莱诺尔后背的透明蝶翅,不计其数的半透明精神力触角毫无预兆地自黑暗向导的体内拔出、扭动着分为无法计数的触丝!

那些触丝向着简融逼近、缠绕、勒紧,它们轻而易举地通过微小的缝隙钻入衣服,甚至柔软地、带有韧性地进入简融的眼眶,眼球泛起被拉扯的酸涩,它们又进入简融的耳道,敲打耳蜗内纤薄脆弱的那层膜。

“chéri,monchéri……之前觉得要补偿你,才让你为所欲为的昂,既然你是自愿的,那,就该轮到我为所欲为了吧~?”

简融的眼前已被蒙覆一层又一层白光,他张开口,发出了一个音:“我。”

顿住,半透明的触丝袭入口腔。

“很。”

又顿住,咽喉深处的悬雍体被逴刺。

“期待。”

千丝万缕的精神力触丝向下、向上蔓延,简融根本无法描述出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太多、太多、太多的感觉,他几乎竭尽全力,从喉内挤出一句已然变形的:“……松弛、剂……”

简融觉得自己并不是一只跳蛛——他成为了蜘蛛的猎物、黏在网上的无法挣扎之物,他的莱诺尔、他的向导,他的心脏,向他靠过来些,剥掉衣服的不是向导的手,而是那些没有实质、没有感觉的触丝。

简融失去视觉,失去听觉,嗅觉与味觉在放大,他因莱诺尔的向导素的味道而开始发蒙,接着,触觉也在放大,他的皮肉碰到黑暗向导的手,他的每一个内脏仿佛随时可以被搅碎、被拉拽而出,他的颅内响起空荡又好听的声音:

“简融,可别放走、也别伤到我的精神体~”

简融只能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譬如莱诺尔的精神力触丝钻透了他每一处腔道、甚至游入每一条血管——但那些都不如莱诺尔本身。

譬如,缓慢地称开的充实感,莱诺尔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有在被莱诺尔福摩、垦吆。譬如令简融浑身发热燃烧的麻与痛。

譬如——他几乎攥不住的、感受不到了的手指。

譬如……譬如……

五感与精神全部回笼时,简融还坐在椅子上,只是四处一塌糊涂,姿态更歪斜不堪。

莱诺尔是站着的,莱诺尔站在他面前、站在简融好不容易止住痉挛的双褪之间,温凉的皮肤与简融挨着,那件作训服不翼而飞了,莱诺尔身上干干净净,除了汗和红潮外什么都没有。

向导的眼睛恢复了宝石般的颜色,侧低着头看着简融,简融的丅傅之内还残留着深重的绞痛,胃好像还顶在上方、和肺挤压在一起,因此,在莱诺尔开口之后,他难得迟钝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亲爱的,你就不怕和我相遇是一场梦~?”简融依稀觉得莱诺尔在这样问他,向导的语速很慢,他问他:“是被有能力随意玩弄别人的记忆的坏家伙,捏造出来的幻觉?”

有一瞬间,简融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很痛。这供血的器官一瞬间绞紧了,流出来的血小板个个带着细小的针,在循环系统内放肆地戳刺。

简融又缓了一会儿,才很慢却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回答他:“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象不出现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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