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永久结合(1 / 2)
莱诺尔略显疲倦地稍稍张着嘴,用口与鼻一起深长地匀气。
他微笑着俯身,有正常大小的紫色蝴蝶扑腾着翅膀,从黑暗向导缓慢张大的口中接连钻出,像是刚孵化出来、摆脱卵形,迫不及待想要振动柔软的磷翅飞翔。
那些毛茸茸的精神体们,沿着湿而热的吻,蹭掉数不清的磷粉,成为简融唇边跃出的跳蛛。
简融与莱诺尔接吻,前所未有的、过于清晰的吻,他吻到扑簌而出的蝶的腹、翅、触须,舔到蹦弹着的跳蛛的头、足、眼珠,简融听到许多许多的声音,淅淅索索、淅淅索索——他听到一万只鹰扑腾着强而有力的翅膀,在一口、一口地叨着,分食他的脑子。
接着,听觉与触觉慢速下调,一万只鹰又变成了一万只鸽子,鸽子们啄取简融的心,啄得他的喉咙里也只会滚出咕噜噜、咕噜噜的,怪异又狼狈的声音。
简融睁开了眼睛。
他望到莱诺尔。
简融望着莱诺尔,他那浅金色的、饼干一样的、毛绒绒的月亮。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他的五感像被安装了一截滑动变阻器,旋钮设置在内部,时快时慢、时重时轻地调解节奏。人造哨兵沉湎于这份操纵所带来的舒慡与愉悦,他呼唤着向导的名字,且还并不知道,他的身体,即将成为一滩自愿献祭于吸引力的潮汐。
他将在寂静的夜色里、在无人前来打扰的白日中起与落,攀爬、蛰伏,他会成为包容水流的容器,成为丰饶的海,在莱诺尔贴近与远离时呵出炽热的云。
将有一部分海的浪花被推出嘴巴,世人称之为涎液,又将有一大部分被推出不是口腔的地方,因而大家为它们转换了称呼、回到了定义禸体的本源——潮……
……吹拂在环赤道的风卷起热烈的漩涡,过热的气体上升,化为云、化为雨,前所未有的瓢泼,润撒本就并不干涸的、地震般剧烈震颤的沃土。
才收束起来的感官霎时又被放大、放大……放大!放大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只不到一秒,简融听到大大小小的、不计其数的声音,他听到自己的叫声、听到蝴蝶与跳蛛攀爬的脚步;他看到莱诺尔脸上最为细微的毛发、毛孔,看到一片紫色的瞳仁,看到塞进余光里的、玻璃窗外的、千里之外飞行的铁鸟;简融闻到莱诺尔的味道,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每一根发丝的味道;他继而又品尝这些。
他以味觉与触觉,同时品尝莱诺尔。
简融的腰背拔直,过载的、不堪描述的知觉像炮弹一样痛沉他的脑子,简融的一切都在颤抖着、痉挛着,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一具凌乱的犯罪现场,而黑暗向导的紫色眼瞳,就是为bx624号定罪的证据。
直到他听见莱诺尔的、有些吃痛的叫声。
简融打了个机灵,立即从內而外地放松自己。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的后颈、肩背、腰臀全部沓朊,简融感受到,在莱诺尔的“尽头”,在他的砷体馁,有蜿蜒的、带着温度的河流冲淌而入,撞在回弯处减速,进而顺延曲折,盈盈一汪,蓄积在简融的脏器柔韧、发烫的折角处。
“莱诺尔……”
简融低唤了一声,类似于黏糊的咕哝,又带着点似是而非的哽咽,他听见莱诺尔不算回应的轻叹,简融重新抬高喓与豚,带着与他相怜的莱诺尔也不得不稍稍起身。简融的手无意识地搭上自己的丅傅,顺着“溪水”被倾斜的身体带动的流向回溯,缓缓地、以整个手掌,缓缓地向腹部中段覆膜。
“莱诺尔……莱诺尔……”
“嗯。”
“我爱你……莱诺尔……我爱你……”
“嗯嗯。”
“……”简融呼吸着,黑色的睫毛颤动,又轻声:“我爱你,莱诺尔……”
“嗯~”
“我爱你……”
“嗯嗯嗯~”
简融反复地、没完没了一样地说着,莱诺尔顺着姿势半跪半坐,手肘撑在简融支起来的腿上,也一直有耐心的、嗯嗯昂昂地应他。
一开始,简融因莱诺尔的温声回应而觉得心脏漫胀,几十声过去之后,他口干舌燥,又觉得莱诺尔柔软的嗓音是当他失去自主意识,所以随随便便在敷衍。
简融轻轻吸气,低声说:“莱诺尔,我爱你。”
他赶在莱诺尔应声之前,遣动词句强调:“真的,这是真的。”
简融一时间有些怕莱诺尔已听嗯回,他摸到自己的褪、摸到碰在腿上的莱诺尔的手臂,攥住、鞣镍,像按压一截充水的气球,强调着重复:“莱诺尔,我爱你,真的……这是真的。”
散出芳馨的紫罗兰色紫边洋桔梗,被简融捏白泥胚一样捏着苞朵的肉,莞尔应他:“昂,我相信你了。”
又有月落日升。
潮汐涨过又退,安静地在海岸线以外趴伏,简融睁开眼睛,虚焦着看到恢复原状的空间。
没有蝴蝶,没有跳蛛,没有交缠的精神力触角,一切安谧如死,唯一的活物沉睡在他的身边,心跳缓慢,正在几无声息地吸——呼——吸——呼……
简融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到一张白皙莹润的、深睡时睫羽也在微微颤抖的、漂亮的脸庞。
他和莱诺尔的永久结合,彻底失败了。
但又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
简融伸出手,手背小心翼翼地贴上莱诺尔已经降下温度的面皮,微微移动指骨摩挲。
黑暗向导结合热状态下的向导素,简直就像是烧腾的沸水,泼在哨兵炽烫如同铁板的身躯上。简融也就在头一天对莱诺尔说了几声“等等”、“等一下”,那时莱诺尔还有余裕,可以笑着回简融“为什么?我不要昂~”,但当简融的血液和肌肉彻底进入“战斗状态”、而他针对的“敌人”又只有莱诺尔一个、松弛剂还被消耗殆尽之后——
总之,这张脸在过去的几天几夜里,不曾被简融放过一刻。
简融以拇指碾过莱诺尔眼皮上轻颤的痣——黑暗向导浑身上下的每一枚小痣都带着嘬咬的瘢痕与牙印,沿袭鼻梁、耳垂、下颌,到脖子、喉结、肩颈,好几处齿痕宏冢渗血,配起眼下略微浮现出来的青色,简直吓人。
简融无声地坐起,将新的被子掖盖在莱诺尔的颈窝处,他按着莱诺尔的肩膀俯下上身,没太用力,简融贴近莱诺尔的耳朵轻轻吸嗅。
莱诺尔没有从昏睡中转醒的意思,简融便又吻了吻莱诺尔面颊上的齿印。
而后,人造哨兵迅速下床、闪去浴室,他攥死龙头出水口的位置之后才拧开旋钮,将水流压到最低。
冷水凉得像冰碴,简融冲了几秒钟自己的脸,抬起头看向镜子。
对比莱诺尔的狼狈、仓皇,于此交相辉映的,是简融自己的脸色与肤色呈现出前所未见的、被滋润过一般的红润与裕足。
过好的状态令简融一霎间回忆起广播中听过的中世纪故事——他简直像是一头吸血鬼,而床铺上惨兮兮的莱诺尔,是被毫无节制地残暴吸干的可怜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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