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尝一口,后来却变成了许多口。
当汹涌的情绪与失控的感官在她身体里厮打缠斗时,纪眠月总有种被欺负了的委屈。
是细细的欺负,从上到下文从菡就没有放过哪一寸。
“文从菡!”
她带着恼意喊出对方全名,指尖用力攥紧了那人身上的睡衣。
可这睡衣,本就是她自己先前精心挑选的。
真丝料子滑得过分,她试图攥紧料子却调皮地从指缝溜走,像握不住一捧水。
简直和文从菡这个人一模一样,不讲道理无法控制。
“每个地方……都要尝的。”那人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气息温热,“每个地方都尝一口。”
轻描淡写一句,就把最初的那一口变成了每一处的一口。
纪眠月觉得自己像被轻轻抛在了午后的海面上。
阳光把粼粼波光晒得温暖,海水却托着她,让她只能随着浪潮起伏漂荡。
一阵一阵的愉悦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可在那愉悦的顶峰,却总有骤然落空的失重感悄然袭来。
她像被浪尖抛起,什么也抓不住。
文从菡静静看着怀中的人从睡意朦胧到逐渐清醒,再到如今眼尾泛红、神思涣散的模样。
只是这样注视着,某种深彻的满足便从心底涌上来,涨满胸腔。
眼见一滴泪从纪眠月眼角无声滑落,文从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搂向自己,唇瓣贴近她红彤彤的耳廓。
“不行……一口不够……”她压低声线,那声音里糅杂着诱哄与恳求,尾音又隐约透出一丝引人心痒的钩子。
“夫人行行好,再多赏我几口,好不好?”
“夫人。”纪眠月从未听文从菡这样唤过自己。
这个称呼和“老婆”、“妻子”都不同,它裹挟着某种旧式的、含蓄的缠绵又像是引诱。
残存的理智化作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在纪眠月的脖颈上,逼迫她摇头,让她开口说“不”。
就在那声拒绝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文从菡吻了上来。
文从菡的吻,和她平日给人的印象,简直是一对反义词。
不同于表面的清冷自持,这个吻从落下第一秒便沾满了亲昵与讨好。
是的,讨好……
纪眠月在愉快带来的晕眩中模糊地捕捉到了这层意味。
她被温柔地衔住唇瓣,轻轻吮吸,方才聚起些许的理智又被这个吻搅散,整个人如同坠入温暖深邃的海底。
纪眠月感受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最开始微凉的唇瓣早已染上自己的温度。
那温热不断落下,像星火蔓延,灼烧着她所剩无几的清醒。
“眠月,”文从菡甚至开始“作弊”。
她趁纪眠月被亲得浑身发软再拥有不了理智的时候,温柔地贴到她汗湿的耳畔,用气声轻轻哄诱,“眠月,点点头好不好?”
在发情期开始之前,纪眠月必须要尽快熟悉自己的触碰。
文从菡一向是给纪眠月许多适应的时间的,等待、试探、留有余地,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或是一朵需要耐心呵开的花苞。
可此刻,她忽然不想再给了。
原来亲吻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不,或许并非只是亲吻。
是纪眠月轻颤的呼吸,泛红的眼尾,无意识攥紧的手指,还有那从肌肤深处透出的温软又脆弱的气息。
她的一切,都让文从菡如同染上某种戒不掉的渴。那是一种从灵魂中透露出来的渴,有点灼人。
一口?文从菡承认:自己的确是个骗子。
当她的指尖触及到纪眠月嘴上的那点水渍,文从菡就没办法践行自己的承诺了。
纪眠月是她的妻子。
文从菡这样想着,像在为自己开脱,又像在索取某种理所当然的许可。
纪眠月可怜她,所以纪眠月总会原谅我的。
“渴了……”文从菡仰起脸,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可怜,“眠月喂我喝水,好不好?”
那语调像羽毛搔在心尖上。纪眠月只觉得心口一塌,什么拒绝的力气都散了,只剩下脸颊不断攀升的热意。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慢吞吞地撑起身来,靠在床头。当她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水,指尖还没碰到杯壁,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捉住,带了回来。
“不是那里。”文从菡低笑着,跪坐在纪眠月的面前。
“这里……才有我想喝的水。”
文从菡喝了很多,她像是终于寻到泉眼的旅人,抑或是尝到了蜜的孩童,起初还带着试探的吮吻渐渐变得深入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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