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我坏透了,无可救药(2 / 3)
旁边就栽着一棵低矮的歪脖子树,枯死在裸露处表层的黄色沙石上。
阿弗拖着白练,白练拽着死尸,将白练绕树上一甩,尸体便乖乖地倒吊在歪脖子树上。
转身欲走时,脚边踢到了一块头骨,身子踉跄地险些倒下去。
蹲下身来,拿着一旁的枯树枝往埋头骨的地面挖去,越挖越深,便能见到越来越多的骨头,白森森,阴沉沉,有大的,有小的,分开的,掰散的,便能磨出细碎的沙石,白色的颗粒在半空中摇摇荡荡,撞撞散散。
夕阳一照,白色更加地淡薄,萦绕成了分散的雾气,很快地便也消失了。
阿弗踏着太阳落山的脚步,也落山了。
......
......
夜已经深了,洞门被打开,送进来的不止有米饭的香气,还有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王琅正倚在美人塌上思索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从失踪,再到凤山镇,从上元出行,再到被掳山寨,几乎桩桩件件都有卓思扬在场,越是细想越是与她撇不清关系,可她又哪来的那么多古怪心思和奇技淫巧,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作死。
自从在寒山观里遇见她被刺杀开始,她却总是能颠覆想象,完全将事情扭转得千奇百怪,然后每次都有人死掉,而她一个人竟然还能活蹦乱跳地继续出来祸害人。
刚一想到那个人,就听见地面砰地一声扬起了灰尘,那个讨厌的女子就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灰溜溜、脏兮兮地爬了起来,哭哭啼啼地连滚带爬跑到自己面前,抓住大腿便抱,“嫂子,我不活了。”
王琅身体一凛,抖了抖腿,连人带腿势必要将这人给甩出去,怒道:“这些日子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如今顺着杆就敢往上爬,我难道就没对你说过尽量不要来碰我,要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痛下杀手。”
牵扯之余,阿弗终于还是被他给甩开,滚到了一旁,只能嘤嘤地揪住他的衣摆啼哭不能自已。
“嫂子,他们欺负我。”
“活该。”卓思扬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瞧不出会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反而一副恶人先告状的脸孔。
话落,怔了怔,什么嫂子......怒道:“你喊什么喊,有胆子再喊一遍。”
“没胆了,吓破了。”阿弗讷讷。
王琅一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衣领揪了起来,狠狠地拖到眼前,“卓思扬,你......”
你真是让人气得不知所措。
话到嘴边,忽然触见她脖颈上红色的淤痕,像是被人掐住过,那手指印记在白皙的脖颈处分外明显。
他手下不经松了松,眼眸沉了沉,默了半晌才道:“他们对你上下其手了。”
阿弗想了想,点点头,“嗯,上了。”
一上手就掐脖子,摸摸头,险些死在那里。
“......上.......上了?”
王琅只觉得手指都在发抖,却见她始终一副呆萌无知的模样,好不容易忍住了额头抽动的青筋,“......你到底理不理解我说的那个意思?有没有......欺负你?”
阿弗皱紧了眉,拉开衣领露出天鹅般纤长的脖颈,那抹掐痕也分外地清晰无比,痛诉道:“都这样了,难道还不算欺负,都怪你,要不是你长得这样招人,我至于被你连累到了这里。”
“你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可我不一样,我还是个女孩子,未出阁的女孩子好不好?我......若是被人发现了卓家大小姐被劫上了山,那么名声也没有,清白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他才不相信这眼前的一切都只是由自己招惹来的。
王琅脸色阴郁地往地上直直地淌下水,沉沉的目光打在了她身上。
除了脖颈上的掐痕外,她全身上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是说,事情还在可控局面。
虽说自己对卓思扬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总归他只对她动动嘴上功夫说几句狠话之外,就没有真刀真枪地直面向她,虽然她很讨厌,做事也不着四六,但总归是跟着自己一同上山寨来的,算是用个坑里爬出去的兄弟,嗯,就是这样。
若说是自己连累她同样被山贼劫掠这事也没说错,自己本来就有能力在被劫的路上将他们给解决了,可却无所作为,甚至还任由她到处乱跑,明明知道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危险。
但从潜意识来说,他是故意的,也不相信她会遇上什么危险的状况,毕竟她古灵精怪的。
可如今,事情去应验了,她险些出事了,还是自己没有顺带护着她的缘故。
王琅心下方有一丝劫后余生,还好,看这情况,她或许只是干了什么事被人给威胁了,虽然是呆呆傻傻的,但应该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何况申正奎可说过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对着她那张舌灿莲花的嘴真是忍无可忍。
伸出食指中指,拢起,上前夹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殷红唇瓣,阻止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吵死了,我叫你不要乱跑你偏要,不被人杀了算你行了大运,从现在起好好地给我呆在这,不要给我随便惹事。我还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呢!”
阿弗哭着两泡泪,嘟着嘴,含含糊糊地说道:“咱们不杀了他们吗?如今他们欺我辱我伤我害我,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王琅放开了手,嫌弃地将手往被褥上蹭了蹭,声音凉薄:“正有此意,罡风寨为害多年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能等着凤山镇的百姓报官来找我们,若是那样子的情况,你的声名还真是要一败涂地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阿弗兴高采烈地蹭了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
王琅见她就想一只小野狗一样蹲在自家跟前,青碧色的衣裳在地上滚过一圈后全身都灰溜溜的,脸上也沾了土,偏偏还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跟自己说什么秘密,心底一漾,忽而道:“什么秘密?”
“我发现了一个藏着炮火的洞窟,我去把它给点起来,势必将这整个山寨夷为平地。”
王琅眉梢骤然扬起,飞扬的眉间带着的是对自己的不确信。
她这恶劣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阿弗从袖口里翻出一小包火药递给了他,继而道:“现在呢,你可得信了?但也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山寨里的人较分散,岗哨护卫分得很开,我们需要想一个法子将他们聚集起来,才能一炮击中。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我就有一个好主意。”
王琅很是好奇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毕竟,这是连敌窟里的火药都能翻出来的人,竟然还藏着火药,那这事可就大了。
“如果你愿意答应申正奎的求亲的话,而且要求他必须在今夜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一派歌舞升平,趁着他们宾主尽欢,我们就让他喜事变丧事。”
他问:“你有多大的把握能不被发现。”
阿弗颠了颠手上的东西,“今夜咱也借个东风,你看着满天的繁星,一时半会也下不了雨,火药我也已经埋好了,没见我这一身灰么,一整个下午就是去忙这个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