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7(1 / 3)
他出现之前,他出现之后。
最终攸宁将那幅画扔进了垃圾桶里,于夜中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
贺承泽陪她一同拱手祝寿,吟了首长寿诗,倒也被夸了句好孩子。
趁着众人欣赏松鹤延年图时,攸宁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并未发现欲要跟随的贺承泽被贺亭午挡回。
这顿饭她吃得囫囵吞枣,明明有许多山珍海味,进了嘴里却如同嚼蜡。
来时绕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路,走时仅一条直来直去的阳关道。
她想给郭垚打个电话,问一问家里还有没有泡面,但却一直在占线中,估计是正在煲电话粥。
庭院檐廊并不长,格窗攀援了绿枝,走路时有风,被叶缘蹭到时皮肤发痒。
离开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微光照亮的羊肠小道更让人舒适。
可似乎不仅她一人这样觉得。
在路尽头胥淮风背倚车旁,手中烟支燃了一半,从指缝悠悠腾起,同他一样向来不急不缓。
攸宁沉沉吸了口气,终抬腿走了过去,站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我要来的话,应当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她还是不肯叫他小舅,却与之前的不肯不尽相同。
胥淮风颔首询问:“那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一次寿宴未叫她参加,他不喜她与胥家的人见面是一说,对那群不着调的小辈厌烦是另一说。
这回算是攸宁理亏,不经意间垂下了头,听见他道:“志愿填报好了吗?”
“已经提交了。”
胥淮风含了口烟,缓缓吐出:“按照翟六的建议填的?”
看小姑娘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打开车门道:“今天一起回家吧。”
这算是向她发出了邀请,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住了,自从那一夜后。
然而攸宁不为所动:“郭垚还在等我回去呢。”
又是相似的理由,只不过上次是拿安淑敏当做借口。
那回他能以学习为由降住她,这回她是自由身,也就没有理由能留下她了。
“你稍等一下。”
胥淮风从车中拿出一包纸袋,里面盛着碘伏和创可贴,是他让刘秘刚从附近药店买的。
伤口不深,恐也留疤。<
可尚未等他打开碘伏,攸宁便撕开一张创可贴,俯身贴在了半干的伤口上。
她来时怀中沉甸甸的,离开时两手空空:“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胥淮风望着她远去,形单影只,背影愈渐模糊,迟迟未将烟掐灭。
不由得想起贺亭午的那句话。
那一晚她抓住他胸襟,嘴唇娇嫩似水,轻覆嵌合的那刻,是他没有阻拦的想法。
—
志愿填报结束后,高中阶段算是正式结束了。
郭垚看见攸宁总是发呆,以为是狂欢之后的空虚,便拉着她去自己的小学、初中同学聚会,交交朋友,解解闷儿。
这些人都是自来熟,话儿多、活儿多、哏儿多,像是郭垚的翻板。
但攸宁始终无法融入,对他们口中那个变化多端的时代毫无感知,诸如手机由按键变成触屏、电视一点点变薄、消失在街头的网吧。
她的生活仅有一场巨变,是在他出现之前,及他出现之后。
一切都像是加速运转般,从迟钝模糊变得敏捷清晰,眩晕感来得后知后觉。
因此攸宁仅在话题边缘游走,在无数段单口喜剧中,适时送上微笑和掌声。
“哥们我去年干了件大事儿!”
“说来听听?”
“我趁着最后一天偷偷把志愿改了。”
说话的男生叫阿雷,是郭垚幼儿园的同学,长得细皮嫩肉,讲话口若悬河。
有人问,然后呢,那当然是好事成双,开学连军训都免了。
郭垚看攸宁没笑,以为是没听懂:“被他爸打的拄了三个月拐。”
离近才发现她是看手机入神,一张照片快被看出了个窟窿。
好巧不巧阿雷也凑了过来:“你画的?这也忒牛了吧!”
“不是,我没这么厉害,只懂一点皮毛。”攸宁如实道。
没见过这样死板诚实的孩子,场面有些尴尬,阿雷哈哈笑了两声,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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