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天文学观察对象(1 / 1)
徐览的坏心情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自己就能恢复好。还没等吃完午饭,徐览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但还是困,所幸下午没有课,徐览最后睡了个无事打扰的长觉。晚上,徐览状态不错,气氛也正好,他又多唱了一首才下台。
结束后,他们几个人排坐在吧台椅上喝果汁。不一会,一位服务员捧着一大束花走过来,说是一位男士送给徐览的。
闻言,几个人纷纷转过头去看那束花,花开得正艳,似乎还能隐约看见花瓣上的水珠。徐览对花没有什么研究,唯一看得出来的只有里面的花有好几种。只匆匆扫了几眼,他便将视线转到服务员身上,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给我的?”
服务员依旧尽职尽责地维持着捧花的姿势,说“是的”。
“哇哦。男士——”陈禧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幸灾乐祸,“徐览,恭喜你现在又多了个小迷弟哦。”
收到了礼物,徐览看起来却不是很开心,他在队友的热切注视下起身抽出了夹在花束中间的卡片。卡片带着点香水味,没有任何的署名,只写了一句话:我很喜欢你们乐队的《天文学观察对象》。
看完后,徐览把卡片放回了原位,没有去接那束花,而是对服务员道:“请帮我跟他说,谢谢你的花,但花我不能收,也非常谢谢你喜欢我们的歌……还有就是,帮我把他之后喝的酒都记我账上吧,就当是我请了。”又让服务员把那束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陈禧用手撑着脸,笑意不减地看着他,玩笑道:“我们小徐同学长得那么好看,连男孩子也被吸引过来。怎么不把花收下来?”
徐览哭笑不得,嘴上不忘替自己辩解:“花是送给我们乐队的。”
“是吗?但是你可是把送给我们乐队的花还回去了哦。”
“是我考虑不周。”徐览及时承认错误,“那我现在过去把花带回来?”
听到这,在一旁的张原也难得笑了,“陈禧你别逗他了,等会他真的去把花给我们带回来了。”
大家又是笑。
虽然并不赞成送礼物的行为,但徐览还是很感动,也很惊喜。他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人喜欢这首歌。
这首歌实在不算成熟,各方面都是。他上高中无聊的时候喜欢随手写点东西打发时间,《天文学观察对象》便是在那时诞生的。当时写的时候自信满满,现在回过头看,他只觉得歌词幼稚又青涩,大概能够称得上是他的黑历史之一了。所以他只在公共场合唱过一次。
回去时大家挺开心,项季青却比以往更沉默。在快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只剩他们两个人,项季青忽然问徐览:“你不喜欢别人送你花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并不是毫无由来。徐览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讨厌的样子,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也不能算不喜欢吧。”过了许久,徐览说,他想了想,继续道:“只是不习惯陌生人送的东西,不止是花,其他的也是。而且还是一位未曾谋面的男性送你一大束花,嗯……感觉有点奇怪。”
“那如果是我呢?送你一大束花。”项季青又问。
徐览一步迈好几阶楼梯。他一脚踩上最后一阶,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你当然不一样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接着他转过身看落后了几步的项季青,笑着说:“不过我可能要先考虑一下你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这次项季青也轻轻扬起了嘴角。
两人走到宿舍门口,徐览背对着宿舍大门,和项季青道别:“那我们明天下午见。”
项季青点头:“嗯。晚安。”
一个上午转瞬即逝。下午两点半,徐览准时推开练习室的大门。陈禧编了段曲子,有个部分一直拿不定主意,总是不太满意,便决定去问问徐览的意见,结果徐览一时间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就暂且搁置了。
分别时,徐览还是让陈禧把曲谱发自己一份,等他回去有空了再想想。
灵感不是随时都有。吃过晚饭,徐览戴着耳机,又循环播放了几遍,灵感却始终没有找上门。他最终关掉了曲子。
此时天还未完全暗,徐览闲来无事,没摘耳机就下了宿舍散步。他走得慢,先是在校园里的湖边逗留了一阵,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等走到操场,天已经完全暗了。
操场上随处可见教职工们的孩子玩闹,并不算安静,徐览给自己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了。夜晚的风很舒服,带着丝丝凉意,温柔地将徐览的头发吹起来。耳机里的音乐已经不知道播放到第几首。
音乐按顺序一首首播,大概又放了七八首,徐览终于起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第二天中午,徐览照例去找项季青一同吃饭。他敲响项季青所在的宿舍门,几秒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谁啊”,接着门便开了。
项季青的舍友对徐览有些许印象,看见他来,还没等他开口,就说:“项季青现在不在宿舍。”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舍友摇摇头,又说:“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宿舍了。”
徐览闻言打算道谢离开,这时另外一位舍友走过来,补充道:“他好像是去实验室了。”
道了谢,徐览直直往实验室赶。
他来到实验室的后门口,看见项季青坐在实验室角落的一个桌子里,正埋头组装自己焊接的小音箱,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徐览轻轻走到他身边,他也无知无觉。
“中午好啊——”他凑到项季青的耳边,语调上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项季青停下了手中的组装,转过头看徐览。随即他道:“抱歉,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没关系的。”徐览摇头,“等你做完我们再去吃饭。”说完他便静静看着项季青工作。
项季青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令人赏心悦目。徐览曾经见过这双手握着伞柄的样子,也看过这双手拨弄吉他弦的样子。
静静等了会,项季青终于完成了。刚好徐览在旁边,他装进纸盒里,顺手送给了徐览。
出了大楼,外面正在飘小雨。一部分细密的雨丝顺着风卷到他们没有衣物遮挡的小臂上,冰冰凉凉的,项季青打开了雨伞。
他撑起不算大的伞,努力让雨不淋到徐览,徐览用双手护着装着小音箱的纸盒,也不愿让雨淋湿。
两个成年男人共用同一把伞显得有些拥挤,他们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徐览每次都会说一句“抱歉”,然后又很快分开。
雨越下越大。等他们吃过饭回到宿舍,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徐览的身上不免沾上些雨水,裤脚都是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感觉并不舒服,便去洗了个澡,等他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宿舍仍旧是空无一人。
徐览坐到自己的座位,他看了看桌面上放着的纸盒,把里面的音箱取出来了。
整个音箱的外壳是透明的,里面的部件徐览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将手机连接上这个音箱。
他播了首曲子,正好是陈禧编的那首。曲子瞬间传遍空荡的宿舍,音箱上有一排led灯随着调子交替闪烁。徐览趴在课桌上看。
他好像突然知道这首曲子该怎么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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