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nightmare-魇（2 / 3）

“你很厉害，我们一起去拿冠军吧。”

“从去年到现在几个版本了？你还是只会你那几个软辅，除了躲在我后面给奶给盾你还会干嘛？让你练个硬辅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连字都认不得，指不定在哪个山沟沟里种地呢！要不是我把你带来北京，你能在这跟我叫板？老老实实选硬辅！要是不乐意给我打辅助就滚回你老家去！别在这碍眼！”

“跟了我这么久，你也该有点主见。”

“又被开，又被开，永远只能打反手，永远要被对面先找机会！”

“陈茉！你就是个卖身上位的臭biao子！”

“呸，男biao子。”

“恶心！”

“陈茉滚吧！滚出re！”

“对！陈茉滚出re！陈茉滚出re——”

“别骂了、别骂了……”我捂着耳朵，试图求饶却无济于事：“都是我的错，我道歉，我错了，对不起……我承认错都在我，是我拖后腿、是我不争气、都是我错了……”

“别骂我了……”

“放过我吧。”

“他这是怎么了？”我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怒意变成惊讶，进而变成不耐烦的厌恶。

“可能是药物导致的精神幻觉。这是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了。”有人作了回答。很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真不体面。”那人冷笑了一声。甩开我的手，好像不愿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您不留下吗？”对方问他：“陈茉现在很需要人陪伴。”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我亲自来解决，那我请你来有什么用？”

“……”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一直在这待着。陈茉你看着处理，不行了就给他上镇静。”

“但镇静的副作用很大。”

“那就随便你用什么方式控制住他。我这几天有事，别让他来打扰我。总之别伤了他的脸，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那人走了。门被甩上，很重的一声。耳膜很痛。

接踵而来的是窒息。从胸腔上涌的窒息。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倒灌进我的心、我的肺，似乎要把我的整个身体都泡进水里，再给我拴上一块重石，

要我永远无法上浮、不再得见天光。

“真是卖身上位啊！我说怎么世界赛拉成那样re都不把他下了换人呢。”我早就不是什么排位第一了。我很菜，总是在拖累别人，所以我的实力也不足以说服众人。我知道。

“人只有在自身的价格和物件对等的时候才配对物件挑三拣四。如今的你还没有嫌弃这枚戒指的资格。”我的所有是靠着别人的恩惠来的，光凭我自己拿不到。我知道。

“我爱你。对你的爱在我这里永远有效。”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爱也不例外。我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就没有什么东西会属于我吗？长长久久地、真真正正地、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我都这么懂事了。我都这么明白了。

为什么……

就不能施舍一点给我呢？

“陈茉。”

我听到谁叫我。那个很冷淡的声音。平白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任何的关切可言。

但，我并不提防。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问。我很想看看他，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那看来催眠有效。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

“第一个问题，你想要阮明安留下吗？”

阮明安……

好像是个很熟悉的名字。但又很陌生。总之我对这个姓名并没有什么依恋，甚至隐隐觉得被这个名字控制了太久，还萌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为什么呢？

于是我摇了摇头。尽管我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

“第二个问题，你想要独处吗？”

我摇头。我不想独处。那片黑暗让我害怕。

“那，最后一个问题。”我听到他放下笔。分明看不到，我却感觉他一定在注视着我：

“现在的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又被打回了那片黑暗之中。心空空的，什么渴望、愿望、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