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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1 / 2)

翰林学士叶约站立看向祁意茗,声音浑厚:“尔等虽为归途医院的医者,但也不可干扰朝廷之事。”

祁意茗再次询问,语气只带有几分不耐:“你谁啊?”

林约见自己未受到重视,气愤道,“我乃翰林院学士。”

“呵呵~男女有别,与男子混杂不成体统。”祁意茗冷笑,目光落在了翰林学士脸上,再次锁定了目标。

“大人年纪一大把,男女大防张口就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为什么不管好你咸猪手,不要醉酒玷污其他妇女,然后美其名曰是对那些女子负责。”

叶约怒瞪祁意茗:“你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叶大人那天是醉酒记不清了吗?那我们便帮你回忆一下。”卓奕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摊开,“陛下,太子殿下,这是一张状纸,状告翰林院林约醉酒险些玷污她清白,挣扎过程中腰部遭受撞击,久久不能好,此事又极难对男大夫开口,以致病情延误,至今未能痊愈。”

邱棱感觉自己眼皮在跳,他心里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胡说八道!”叶约怒骂,他视线转向邱棱,从他脸上看出了疑惑,心中确定了几分,声音更加坚定,“陛下,此人污蔑朝廷命官,理当惩处。”

“陛下!”易鹤此刻从队伍出列,“此案是归途医院最先交到我手中的,经过下官查证,询问被害人和证人证物,可以确定为真。此事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但是这事关女子名节,下官不能在此说明是谁。此乃案件证词和证物,还请陛下过目。”

易鹤奏折被接过送上康祥帝手中,这让叶约心情惴惴不安,直到奏折被投掷到他的脸上。他几乎下意识跪下,慌乱地去拿那本奏折,里面写着的证物是当然他被撕破的巴掌大的衣服一角,他的那件衣服很多人都认得。

“陛下,老臣一时糊涂,当时醉酒,并非老臣所愿!!!”

“没有证据就说污蔑,如今又开始怪酒的问题了?”卓奕只觉得恶心,她走向叶约在他面前站立,语气非常嫌弃,“叶大人好酒人尽皆知,很多人都是叶大人酒品好,酒量高,一个两者皆好的好酒之人只是喝了三杯果酒就摇摇晃晃走不动道?就距离一尺远直接铺过去?甚至对方跑了还能再追过去摔倒,把脚崴了?”

叶约嗜酒成性,却酒品极好的传闻并非空缺来风。

所以叶约借酒脱罪,听着就像是一个笑话。

康祥帝大手一挥,“来人拖外面跪着,等早朝结束再做惩处。”

“是!”<

叶约被拖出殿,站出反对的朝臣听着叫喊声只觉得脊背发凉,头微微抬起,对上归途医院祁意茗的眼神,有些胆小的想赶紧缩回去。

祁意茗:“一个女子因为这个事情有口难言,可这是她的错吗?她安静呆在后院,被误闯进来的陌生男子触碰,生了病,很多事情更难开口。”

葛泣依旧大胆强辩,“陛下,叶约只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

“个例?”祁意茗反问:“民间有一句话,‘宁医十男子,不治一妇人’,请问这是为什么?”

有反对大臣言,“自是因妇人的病不好治。”

祁意茗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好治呢?你既然觉得女子病不好治,那为什么男子病好治呢?”

那位大臣一时语塞。

祁意茗:“人无完人,并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是天才。在场的诸位大人都是通过科举,经过朝廷层层选拔上来的人才,更加明白那些圣贤书的知识不可能一蹴而就,能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官员不仅需要所学知识,还有就是这些年来不断累积实践出来的经验。医学也是如此,如今的大夫治病救人很多都是靠着漫长的累及起来的,那为什么一直是女子的病不好治?”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因为男女有别,妇人常因为羞耻不能尽言病情,男大夫无法靠着那层纱布隔空看诊,靠着几根丝线从女子口中获得到详细且准确的病情。这并不是男医的不尽力,更多的是先天之别,社会礼俗所限制。”

世间女子千万,女医寥寥无几,她们的话更是人微言轻,所以坊间说‘妇病难治’,揪其根本在此。

“女医官是在妇女生病时能够不用顾忌男女大防,不用在意男女诧异,能够倾述心肠之人,这是女医官独有的优势。”祁意茗看向反对的朝臣,“你们如今站在这里,用男女大防将女子困守宅院,却不能在她们生病后难以对男医倾述的找到女医诊治,延误病情。请问,这与杀人何异?”

“不然。”礼部尚书孙权立提出反对,“古往今来都有女医,但精深着寥寥无几,且女子向来体弱心软,面对血腥的救治场面、疑难杂症都不能与男子相比,朝廷设立官医局是为了百姓,更是为了朝廷声誉,责任重大,女子不堪重任,不可儿戏。”

“这位大人耳力不好,看来算术也要回炉重造一下。”姜敏反问,“女医本就少,精深的人会多吗?”

你要从几百个中找出几千几万个天才,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说到血腥,余震时因为被房屋砸伤的头上砸出血窟窿,脸上看着吓人,是我学院女学生冷静沉着完成头部伤口缝合,我曾带领学院学生救治过一名难产妇人,因为产妇无力,胎儿过大,我决定破开她的腹部取出婴儿,如今母子平安。”

有大臣惊愕,“剖腹怎可能母子平安。”

“这是医院对于难产妇人的救治方法,这耗费了数百年,是无数先辈用血与泪换来的。”祁意茗并不过多解释‘剖腹产’的内容,“您在这空谈‘体弱心软’的现在,临岳城的女学生和女大夫早就和我完成了一场你们认为不可能母子平安的手术。”

“你们站在这反驳女子体弱心软,却从来想不起一个词——为母则刚。”

体弱心软是世人贴在女子身上的标签,因为大多数女子都以温婉贤良为标准,只要脱离这几个字便是离经叛道。

姜敏靠近祁意茗,与她并肩站立。

“你们说女子面对血腥的救治场面、疑难杂症都不能与男子相比,但是你们这些男人却不敢踏进女子的产房,女子生产如同半只脚踏在鬼门关,祁大夫曾在临岳城救治数十名产妇,她站在血泊中迎接生命。而且都是母子平安。”

这样一句母子平安,无疑是给朝廷一辑重击。

自古以来,难产的结果很多都是‘一尸两命’,而归途医院的这项技术能够挽救更多生命,这无疑是对这千百年来难产这一疑难杂症的福音。

但是......

吏部尚书邱棱坦言:“虽说这确实是一大成功,但是将其传给产婆便可,这生产此等污秽之事放在官医所,实属不好,多此一举,且有污官家之名。”

此话一出,祁意茗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污秽?多此一举?有污官家之名?”

祁意茗一字一句重复刚刚邱棱的话,她极其嫌弃地看向邱棱,言语犀利:

“你知道你出生的地方在哪吗?是你母亲的肚子里。胎儿在母体中成长,由羊水包裹,你用脐带连接你母亲,母亲通过脐带供你不断发育直到出生,你在里面吃喝拉撒,直到发育完成脱离母体,然后你现在嫌弃你自己出生的地方污秽?你娘真是不幸,生了你怎么个东西。”

最后那句话,祁意茗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垃圾玩意。

邱棱:“你怎可如此......粗俗?!”

“粗俗?”祁意茗气笑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只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话将出来,你口中的‘污秽’之地,是你诞生的地方,也无数万千妇女挣扎死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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