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戏(1 / 1)
接二连三出现幻觉事件后,再没有人敢动龙头雕像。那玩意藏在黑布下面,贴着一张符纸,浑身都透露着神秘。
不远处,贺淮正看着一队人马抽水。
“诶,你说这里面的东西真有那么神?”一个警察侧头问身边人,“居然把大海都弄死了。”
“该!”身边人并没有对大海的死有任何的怜惜,而是咬牙切齿说道:“你知道他在外面赌钱输了多少吗,五百万!他就是个活畜生,输钱了回家打老婆孩子泄愤,停职了两回还不知悔改,最该死的人就是他。”
警察咦了声,接着说:“我听他们说大海死之前可是拜了雕像,说要无尽财富啊,这人都死了,哪还有机会拿钱。”
“哼,冥币能值几个钱。”那人没好气,“可不就是无尽财富?”
这边聊着,贺淮那边已经快抽完了一整个池子的水。潭水见底,映入眼帘的是粘腻的黑泥,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腥味从底下翻滚而来,在场的人无不捂住了鼻子。
贺淮被恶心得够呛,主动带头穿上防水服下水,他在淤泥艰难前行,没走一会便被东西绊住了脚。他在淤泥里摸了一阵,摸到了很多硬物。这些东西在潭水底下放久了,嵌在淤泥里,拿出来得费不少劲,贺淮摸准一块圆形硬物,使劲提上来。
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即便裹着厚重的淤泥,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东西是骨头,人类的颅骨。
他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真的像余水说的那样,水里面不止死了一个?
“快,下水,搜!”
地池山警戒线拉得范围更大了,炎燚打的车半道给他丢路边,说上面拦着了上不去。炎燚不信,非要司机师傅给他开上去。
司机瞪他一眼,不肯上去。
“我花了钱的,你得给我送上去不是。”提到钱,炎燚比谁都精。他耳朵里头有辆火车轰鸣,凑司机老近才能听着声音。
司机按下窗户,指着那片没人的地,“我今天早上送过一趟的呀,上不去的。”
“我昨天也来了,明明能上去的。”
司机知道后面那人不好忽悠,迫于无奈开口道:“都说上头死人了,我开车的怕招惹晦气,您就体谅下吧。”
炎燚闷声不吭,最后还是徒步走到了地池山脚下。余水的车停在风景区的停车场,非常拉风的车型,远远就注意到了。
车里没人,前座放着好几盒精美包装的礼物。炎燚贴在车玻璃上,伸着脑袋往里看。
“你出院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涌过来一股子凉气,驱散了难耐的暑气,“我不是让你别随便出来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炎燚一哆嗦,先闭上了眼,缓过神来才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害怕什么?”余水挑眉,“难道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啥啊。”炎燚推了推下滑的墨镜,“我找你有事。”
余水没接话,示意他有事说事。
“窝边草和兔子转院了,就住我楼下。昨天晚上我特意去看了他们一眼,不出所料魂被吓没了,犯癔症,闹得很厉害呢。”炎燚观察了下余水的反应,接着说:“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离奇的是他们病房的电视,大晚上播着目连救母。”
“目连救母?”余水疑惑。
“民间称之为鬼戏。”炎燚拿出昨晚搜到的资料,那是一篇关于地池村古戏台的研究报告,“地池村爱听戏,清朝年间搭了戏台,算起来都有几百年历史了。最近两年地池山文旅发力,花钱在村里修了个更大的戏台,一整个八月都会安排戏班子唱戏。今天的排戏正好是目连救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想告诉我们什么。”
余水明白炎燚的意思了,“你想说这件事和地池村有关?”
“对,而且还是有大关系。”炎燚拉起余水胳膊,“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挤进去把戏给看了。”
因为是旅游高峰期,这一台戏又经典,当天的票一售而空,只留下了两张vip座位。这两张位置在戏台前上方,观感极佳,票自然也贵。
炎燚他们去的巧,把最后两张vip票收入囊中。就在他们离开售票站不久后,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姗姗来迟,从口袋掏出一袋子零钱,“两张票,要顶上的。”
售票员抱歉地看向大爷,把零钱袋推回去,“这场戏已经满人了,连vip票都售罄了,您还是来看下一场戏吧。”
“你说什么?”大爷一听就不乐意,“我前两天都看呢,今天这场戏那么经典儿,你不能让我不看!”
“您别为难我啊,我就是一个售票的。”
“你知道我谁吗?”老大爷朝天上拱手,“这戏台可是当年慈禧太后让搭的,我太太爷爷奉旨当的监工,我家现在还有慈禧太后的懿旨呢!要放在以前,你拦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售票员在屏幕前笑出了声,“大爷,咱们现在是21世纪,不是清朝了,这票呢就是卖完了,不是您在这乱折腾就能买着的。”
大爷气糊涂了,腮帮子一缩,从喉咙里吐出一块黄色粘痰,“我呸!你迟早得掉脑袋!”
临近大戏开场,门口排满了游客,vip有专属通道,两人不用排队就能直接进。
据说来唱戏的是对真母子,早年间一直走南闯北地唱戏,如今母亲老了不好经常在路上颠簸,于是便留在了地池村唱。这对母子唱戏水平拔尖,深受欢迎。
底下陆陆续续有人上座,戏还有二十分钟开场,炎燚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在座椅上闭眼。
余水碰了碰他,递过来一个酒瓶形状的东西,“巧克力。”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炎燚想都没想就剥开塞进嘴里,一咬,酒心夹心溢出来,苦涩又辛辣,“酒心的?”
余水点头,“丹麦的牌子。”
“我不能喝酒。”酒精瞬间上脸,从耳根子红到脸,“你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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