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池水(1 / 1)
晚上十一点,炎燚穿过他这层的护士站,走楼梯到了精神科病房。果真和小孩说的一样,一个护士在睡觉,另一个不在位置上。
小孩的生魂站在病房门口,冲他傻笑。
窝边草和兔子的病房在走廊深处,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窗,他看见了极为奇怪的一幕——窝边草和兔子被束缚带捆绑,没有睡觉,近乎痴呆地盯着白色天花板,唯一能动的手指在空中挥舞,脑袋也跟着摆动。
病房的电视没关,停在戏曲频道,一蓝衣布衫老妪头戴锁链,极度痛苦地向上伸手。老妪形如枯槁,腹部却大如鼓,看上去饿极了,可入口的食物全变成了滚烫烈焰。伴随着老妪哀转久绝的歌声,窝边草和兔子也流下一行眼泪,哭声不停,泪如雨下。
窗边有影子一闪而过。
炎燚对戏曲不了解,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大门。进门瞬间,窝边草和兔子齐刷刷看过来。那眼神实在空洞,没有聚焦的点。
泪还在流,只是稍微清醒的兔子嘴唇翕动,绑住的手剧烈挣扎,“久,久,偶。”
炎燚皱眉,这说的什么,是救救我吗?
说不清话就严重了,没想到一场直播能把两人弄成这样,丢了掌管心智和思维的“爽灵”魂。眼下的条件不允许他招魂,炎燚只好抬起手在两人额头上画了一道安魂咒,趁两人还在哭的间隙离开。
小孩照旧站在病房门口,叉腰昂头,“大哥哥,你已经看过你的朋友们了吗?”
“看过了。”炎燚比出大拇指,“太厉害了,多亏了你。”
小孩朝厕所看,确认没有异样后,悄悄地说:“他们的魂魄好像丢了,我在林子里看见了,明天带你去找他们的魂好不好?”
炎燚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找魂这样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孩刚想皱起鼻子生气,忽地,厕所传来一阵抽水声。
“大哥哥快走,阿美姐姐要出来了。”说完,小孩跑进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炎燚睡得非常享受。不过余水就没那么好运,他失眠到凌晨五点,最终被警局的一通紧急电话强迫起床,他揉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做了杯双倍浓缩美式,喝完往地池山赶。
付冬刚进门就看见了让他极为震惊的画面,一个胖小孩坐在炎燚腿上,捧着手机玩吃鸡游戏,而炎燚啥也不干,乐得自在,干看着小孩玩。
“你怎么来了?”看见来的人不是余水,炎燚还挺惊讶。
“局里突然通知老大去帮忙,他脱不开身,就只能我来了。”付冬推了推眼镜,语气非常认真,“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巧克力,随便给你选了两个。”
炎燚接过巧克力,嘟囔道:“难怪,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晚还不来。”
“今天路上出了个车祸,堵车,医院停车场还满了。”付冬直挺挺站着,“这是我来晚的原因。”
“我们相处的时候就一定得那么严肃吗?”炎燚放下小孩,“我们是同事啊,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上下级关系。”
付冬眨眨眼,在思考炎燚这句话的意思。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对谁都一个态度。”付冬一板一眼。
“这个大哥哥好像个老古板。”小孩结束了一场枪战,有时间拆巧克力了,“两个大哥哥难道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吗?”
付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脸迅速发红,炎燚怕他像之前那样忽然爆粗口,连忙转移话题,“余水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寻龙洞的大致状况?”
“老大没有很明确地说,不过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付冬说:“今早部门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随时待命。”
炎燚疑惑地看向他,“一级警戒状态?”
“老大平常会自己处理案子,我们很少有机会出手,但是这次老大让我们时刻准备行动,那就证明目前的事情非常棘手。”付冬看了眼时间,“老大去现场调查了,目前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马上也会去现场帮忙。”
炎燚想了想,问:“有墨镜吗?”
付冬有了丝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半小时后,付冬满脸怨气地送走了炎燚。他站在地池医院的门口,已经有了把小胖孩丢在马路上的冲动。
小孩只要有人陪他玩就高兴,他指着地池医院后面那片林子,说:“老哥哥,我们现在得去找大哥哥朋友的魂魄。”
“老哥哥?”付冬冷脸走进林子,“我才二十岁。”
蹲点的年轻警员死了,就死在天坑下的潭水里。据另一位老警察说,那位年轻警员拜了龙头雕像,随后就“不小心”跌落入潭水中,“不小心”溺死。
老刑警在第一时间就下去捞人了,可潭水底下好像有个漩涡,吸住了他的小腿,死死把他往潭水底下拖,为了自保,他只好先行上岸。
后续老刑警还想了其他办法捞人,无一例外失败,他只能崩溃看着年轻刑警的尸体缓缓浮上水面,接着被水流推向岸边。
凌晨,老刑警嚎啕着给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a市刑警队队长贺淮差点被气死,不过是蹲个点的小任务,居然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害得他被上头狠批一顿。
年轻警员的尸体还留在岸边,他面部发绀,结膜有出血点,口鼻均有黑泥,符合溺死的特征。
老刑警描述的确实不可置信,看到雕像后就跳下潭水,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常理。贺淮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不相信会有超自然的事情发生。
最让他气愤的还不止这一件事,案子他刚接手,局长就忙不迭地让一个外行人协助调查。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凭什么最得局长欢心。
这不就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在啪啪打他脸吗!
“还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吗?”贺淮抬腕,语气不由轻蔑,“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你要是着急可以找别人。”余水头都没回,“除了我之外你应该找不到其他人。”
贺淮还是不屑,“绕着个破水看有个毛用,去看雕像啊!”
余水哼了声,拨弄死一般寂静的池水,开口道:“安排人把池水抽干吧,这底下不止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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