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操错心(1 / 3)
您,去过五台山么?
相传此处载道的文殊菩萨曾许下宏愿:只要你到五台,我就一定会迎你百里山路。不必拘泥于我是什么样的面貌。我可能是一花一鹤一石碣,一峰一溪一老僧。
对杨伦和贺长青,菩萨是一场来去匆匆的雾。
杨伦客客气气地弯下身,向收留他们一晚的老和尚合掌道谢,掉头走出禅房。
正门的小道上站着贺长青,正仰着头往东看。他只穿了件牛仔外套,在八月的山里显得有些单薄。
听见脚步的贺长青转过头见是杨伦,指了指远处。
“这些山你都爬过吗?”
杨伦摇摇头:“没有,也就走过一两个。”
“那咱们住的这个庙你拜过吗?孺童文殊?”
杨伦又说没有:“孺童文殊保佑心思纯净,还有回去的意思。手艺人没有拜这个的。”
“时间回溯?”
“应该说是回到小时候心里干净的状态,什么业都没有犯过,什么执念都还没有。”
本来万事空无意,只有人心分其别。
贺长青伸出手,握住他的。
“那没有拜错,我觉得不用回去,现在就很好。万一回去了重来一遍,没遇见你了怎么办。”
杨伦深以为然。
从山里回来,河纺二小区的老房就彻底交接到了新房主手里。杨伦的家具无非桌椅,书柜,一众工具搬来小院儿,也就再没有其他缺的。
新添的就一件儿,贺长青。
早晨起来,杨伦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正房拾掇早饭。
他拿电高压锅熬了一锅小米粥,特意多放了一把红枣。这是孙以舟交代的,得补补血。
贺长青挨了一记对穿的手好了个五分,却总是别扭。动不动就抽筋,天稍微阴一点儿就针扎似的疼,在五台庙里住的时候就遭了罪。
去孙以舟的医馆看了,扎了几针,又受了一顿瓜落。
孙大夫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这是底子太差,不能吃力,也别受凉。
贺长青当然是不情不愿,最后是杨伦盯着贺长青去和舅舅说明原委,暂时告别了快递员的工作。
约莫三十多分钟,杨伦端着锅碗回西房,见贺长青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床上敲手机。
杨伦路过时囫囵看了一眼,是招聘网站。
这小孩儿确实要强。
腾开桌上的图纸把碗筷摆好,杨伦给贺长青从床上扽下地,催他去洗漱。
“找工作不急。”
贺长青温和地笑笑不置可否,拢好衣服去洗漱,回来时候往桌边一坐,手机又长手上了。
早饭是昨晚剩的馒头配新熬的小米稀饭,杨伦俩,贺长青掰了多半个,剩下的也让杨伦打扫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贺长青就在一边儿收拾穿戴。等杨伦端了碗准备开工,贺长青蹬上鞋,叫住他。
“杨哥,我出去一趟。”
杨伦往出走的脚步一顿。
“哪儿去?”
贺长青扬起手里的简历。
“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工作。”
杨伦挑了挑眉,纳闷道。
“谁啊?”
“晋剧院带咱们看道具那个,小齐,你还记得么?”
当时俩人加微信的场面杨伦也看见了,倒是没想到一直还有联系。
“你要上那儿搬道具去?”
贺长青赶紧摆手说不是。
“他家里有公司,说能让我去试试,我把简历写好给他先看看。”
杨伦皱了皱眉,搁下碗,给贺长青戴上手套,直盯着人的背影都消失在巷口。
他在家里待着偶尔也给杨伦搭把手,递个东西,拣俩料。按理说是如胶似漆的甜蜜期,可俩人住一个屋却像是有时差。
杨伦是十一点准时准点要开始打呼儿。贺长青呢,天天看手机到三四点,都是杨伦过俩小时要起床的时间了。
人这么勤奋,总不能打击积极性吧。
好几次杨伦往贺长青脸上亲一口,说上床睡吧,贺长青就特温柔一笑,说我还没看完,你先睡。
这不温不火的界地儿,总没让杨伦找着个合适的时机办点儿黄草荒麻,掐屁股咬耳朵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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