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操错心(2 / 3)
杨伦心里头打鼓,这么拼,是因为被童乙然给刺激着了?
他实在嘴拙,平时来不了宝贝心肝臭屁儿的亲昵话。想把贺长青当媳妇儿宠,身体力行地用些实际行动证明,人又明显不吃这套,他有力气没地方使。
如果让杨伦往桌边儿一拍,说,咱们聊聊,当然是个办法。
可这人膀子上长得简直是俩棒槌,没那个细致的绣花手艺。
其他老爷们儿搭伙,难道也是这个样?
这念头在脑海里盘悬着,等杨伦到了店里,和雷曼一起研究老剧院的图纸的时候,还没有落地上。
自打演奏会结束后杨伦和雷曼谁也没主动开口把事情挑明了说。杨伦是心中有愧,又无从回应,不知道说什么。
雷曼呢?一直没动静,等杨伦从五台县回来没过两天,就抱了一卷旧图纸,笑意盈盈地主动上门来。
“奉圣旨给你审核来了,画的图拿出来吧!”
连上晋剧院那次的平淡交接,她的态度终于让杨伦送下一口气。人主动翻篇儿,他绝对一个字不多提。
俩人翻看了一上午,左嫌弃雕字太落俗套,右批评人物群像太凌乱繁复。
雷曼嫌杨伦粗枝大叶,杨伦评雷曼的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俩人又和做吉他的时候一样,推来扯去,临到中午饭点儿都没有结论,直论到口干舌燥才战鼓稍歇。
杨伦去沏了一盏新茶,给两人倒上。
“大红袍,你上次拿来的。”
等杨伦分好茶,雷曼端起来呷了一口。
“杨哥,最近有事儿啊,这不是你水平吧。”
杨伦带着点儿纳闷,看了她一眼。
“什么话。”
雷曼手指头点了点没架滤网的公道杯。
“大哥,你茶叶都不滤。”
瞅了一眼茶盏里浮沉的茶叶,杨伦不由失笑。
多看了杨伦两眼,见他没方才那么神游天外,雷曼突然提起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之前演奏会的时候我不该.......让我的老师和我爸都挺丢脸的,确实是冲动了,欠考虑。”
杨伦不敢不接。
“哪因为这事儿——”
他刚开口,立马让雷曼截断了。
“不管你是不是因为那次心里有疙瘩,今天就把话说开,以后肯定不这么乱来了。我也要脸。”
她眼睛晶亮,定定地盯住杨伦,唇边带着锐利的弧度。
“但我这人就这样,既然已经试过了,那也不说什么后悔不后悔了。”
杨伦挺欣赏雷曼身上成熟的态度。成就成,不成就算。
在他看,老大不小的男男女女,谈情爱就该少点羞耻感,更该像搭伙做生意,话里留一尺,做事直一寸。
“你是个好姑娘。”
“那当然了。”
雷曼稍微往椅子里软了软身子,把头向后枕在墙上。
“其实吧,我觉得我自己是一只麻雀,虽然没什么通天的本事,但我想要飞得高,把景色都看遍。我要自由,要刺激,所以我不怕风雨,不怕掉羽毛。只是不管怎么飞,我不能飞偏了。”
雷曼笑嘻嘻地用手一指杨伦。
“但你,你瞧着凶,其实心里就是个老头儿吧。你想要安定,狠不下心,怕冒险,想守着一亩三分地,小声儿活着。我一直都知道,咱俩不是一路人。”
停顿有十来秒,雷曼才轻声说道:“大概真的是贺长青更适合你吧。”
恰时,正午十二点,鼓楼的钟响在后街,茶汤震动。
这话的尾音如一片羽毛飘落,悠悠地在半空打个转儿,落在木地板上。
杨伦喉结滚了滚。
雷曼说:“哈哈,其实是我猜的,不过上回问贺长青来着。”
杨伦无奈:“你就逮着他欺负吧。”
雷曼:“没有啊,我还挺喜欢他的。毕竟他和我眼光一样好。”
杨伦不敢苟同。贺长青看上自己是他的狗屎运,和眼光好真是一点不沾边。如果有个身世清白,工作体面的——
杨伦说:“那天带咱们看场子的,管大道具那个后生,你熟不?”
“谁?”
“姓齐。”
雷曼想起来了,“齐晨啊,认识,不算熟。道具组平常打交道很少,我和乐队的老师们熟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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