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从头跨(2 / 2)
“跪回去。”
杨伦两腿正跪回堂前,像一座小山。徐三爷从桌上拿起戒尺,让杨伦伸手,抽在手心的戒尺舞出了破空之声。一只手抽了十下,直到杨伦的手掌肿成半透明的红色,徐三爷才撂了尺子。
“滚蛋吧。等手好了,先打一批小件送过来看看手艺生疏没有,别砸了老汉的招牌。”
起身前杨伦又磕了一记响头,声音闷实。
“师父。”
开出租的是师傅,但徐三爷,是他的师父。
跨出徐三爷的院儿,杨伦去看了一圈新盘下正装修的店面,又去了一趟钟楼街。
那是徐三爷原先开店的地方,因一座明代的钟鼓楼得名。再一巷之隔,就是南城城隍庙。
十年前拜师的时候杨伦来过,今天又来一回。
香火不算旺,小庙不过一进三间,天井正前矗立古老的小楼,楼上一钟,一鼓。
杨伦净手,敬香,肿胀的手微微带着颤抖,展开向上托起,虔诚承愿。
青烟袅袅,他在三清面前三叩首,把前半生的荒唐留在了这儿。
予躁动的岁月以骄阳,以甘露,以低回与烂朽,再予岁月以厚土,以静默,以不改的形色,以万象更新。
他带着满身香火气踏入菜市街拥挤的人潮,一路向南,踩过黑泥路在一家水产摊子买了两条鲜草鱼。
接过来的时候他瞥见自己左手背上片鱼留下的疤,已经大好,只是切面太大,不免留下了瞧着有些麻癞的疮。
手机一响,杨伦腾出空看了一眼。贺长青发消息来问手续办的顺不顺利,杨伦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这边儿办完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贺长青支吾道,今晚打算坐火车回老家一趟,不去了。
杨伦扫视菜摊的眼珠子顿了顿,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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