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中医馆(1 / 2)
话说两头。
快递站和李飞鹏之流起冲突那晚,贺长青半夜醒来浑身发冷,四肢乏力,摸出体温计一量,果不其然是发起了烧。
一般灌一大壶开水,再跑一天发发汗就能好。
但他戴了俩礼拜口罩,上一轮热寒本来就没好透,这回病上叠病,加上穿着昨晚雨湿了还没晾干的制服,一整天昏昏沉沉,连被站长叫回总集散点解决昨天丢件的问题都犯迷糊。
贺长青自认倒霉,李飞鹏也真想去庙里上油钱让大师给看看。
贺长青这厮是不是特么专门来克他的,一遇见他就什么都不顺。
俩人一块儿站到总站负责任人的办公室里,挨了一顿狠呲儿。
他抱着据理力争的态度来的。结果让教训了几句,实在有些站不住,选择乖乖赔钱,息事宁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那只助听器晾了一晚上,早晨拍一拍还能亮。
贺长青挨训时候半句话有一半带着狂暴的电音,听完训感觉更聋了。
从杨伦家出来,贺长青去了惯常去的诊所。
一进门,坐在桌子后面正大声外放修真文的老头瞅见贺长青行迹鬼祟,花白眉毛抖了两抖,站起来冲着贺长青脑门就是一巴掌,一把将口罩薅下来。
“还知道来,等你多久了!?”
心虚的贺长青猛一缩脖子。
这家孙氏医馆以中医,针灸在河纺区颇有名气。
坐诊的老头全名孙以舟,年轻时是省中医院的主任,悬壶济世一生,退休后不想返聘回去受体制里的鸟气,可也闲不下,在河纺小区租下一个门脸,继续发光发热。
相较那些火烧眉毛也不挪屁股找水的老中医截然相反。老头儿年近花甲,却是眼不花耳不聋,风风火火的暴脾气。
他拉着贺长青一路进了里屋,把贺长青拉得踉踉跄跄,一把年纪了,比小年轻腿脚都利索。
孙氏医馆是三进的小门脸,门口摆一座浑身扎了针的人体模型,背后挂了满墙的锦旗。过了问诊台,里间是几个挂半截门帘的施诊房,一间摆三张床,用垂地的白帘子隔开。
把贺长青摁在针灸床上,打开小太阳冲着人烤,孙以舟一边摸针灸包一边大骂。
“叫扎针扎针不扎,叫定期来开药开药不听,昨天烧退了就不当回事了?!”
医馆正好闲暇,旁的病人只有一个已经施针妥当的阿姨。
贺长青脱掉上衣趴在床上,把方才被拽到下巴的口罩摘下来揣进兜里,委屈成了面团。
“您小声点儿,我耳朵疼。”
“耳朵疼把你那破玩意儿摘了。”
贺长青乖乖把助听也摘了。
他回想起进来时诊疗桌上喝了大半壶的黄酒。老头儿日饮七盅的习惯不改,教训人却理直气壮。
病成这样,贺长青还有心思啰嗦别人。
“您少喝点吧,总归是酒精,伤身。”
孙以舟一边施针一边喋喋不休:“你少管。夏天阳气重,你这破烂体质更不能淋雨,阴阳对冲,最是不好……啧,你看你这根筋硬的。
贺长青悄悄闭上眼,当他的聋子。
几年前贺长青腰酸的职业病犯了,实在顶不住,上门求医。
孙老头儿一见贺长青。得知这没爹的孩子还有个耳背的残疾,心疼不已,恨不得接家里养得白白胖胖,天天扎针给他把耳朵治好。
把贺长青扎成刺猬,连头皮都来了两根,孙以舟给贺长屁股以下盖了条薄被单,扯来一条凳子坐在跟前,拍拍他的脸让他睁眼。
“今天感觉好点儿没有?”
没想着细说李飞鹏和杨伦的事儿,给老头又气着。
贺长青艰难地点头,屁股立马挨了一巴掌。
“乱动!针跑了。没长嘴?”
贺长青不吭声,隔壁床一帘相隔的阿姨先接上嘴了。
“快递站的啊?这几天李飞鹏那小子可是到处说你们那儿的人招惹下什么混混了,叫人来给撑腰。你知道到底啥情况不?”
这世界上的情报工作最无孔不入的组织,第一是美利坚情报局,第二就是楼下大妈。
知道贺长青听不着,孙以舟把话接过去。
“他听不着,你别念叨了。”
阿姨喋喋不休:“孙大夫听过这事儿没有?”
被缠上的孙以舟一脸官司。
“没有。”
贺长青和孙以舟两个大老爷们儿不捧场,阿姨也毫不在意,慷慨分享自己的真知灼见。
“要我说,那混混估摸和杨家小子脱不了干系。咱小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本分人,就他不干净。”
孙以舟不折不扣一位老学究,不想掺和这些妇人之见,顶回去一句。
“你们就知道见天儿盯着别人家,讨人嫌。杨伦那小子犯的错有警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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