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二胡声(2 / 2)
贺长青想了想,说:““杨哥,你要不教教我,我真挺感兴趣的。”
杨伦终于抬起头,眉心稍微堆起来,但仍是含糊道。
“下次吧。”
贺长青鼓起勇气又坚持了一步。
“那......看看你的乐器行吗?”
杨伦掐了烟,去屋里把送来修的琵琶抱出来。
贺长青看了一眼琴颈狰狞的裂口。
“这真的还能弹?”
杨伦笑笑,仍然是答复琵琶主人的那句话。
“舍得修,就能响。”
贺长青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玩意儿,盯着琵琶,眼睛亮晶晶的。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杨伦也仿佛突然来了兴致,搁下琵琶,从屋里重新拎了一把二胡回来。
他就近在台阶上坐下,二胡搁腿上,先是随意推拉了两下,重新紧好琴弦,把二胡挟在大腿,掌心稳稳贴着琴杆,指骨在弦子上一搭,静了几息。
他开弓,一弓子下去,把整条胡同都拉得静了。
仍在看新鲜的贺长青有些走神,直到二胡嗡嗡地震起来,扯动视线,落在杨伦捏弓子的手上。
素来粗糙的一双手,指腹因为雕刻,做琴,磨得起了老茧。可这样的一双手落在琴弦上,稳得像老树根,力度遒劲,开出绚丽的音色。
一曲《高山流水》,悠扬悲怆地扬起尘埃。
贺长青听不懂技法,也没学过曲子,不知杨伦拉得什么。
可月光下那蛇皮的亮和糙点像是也在起舞,那律动悠长,有流水,有雄山,月光撒进去,一股又一段拍在岩石尖儿,一浪强过一浪。
二胡悠长的震赫像风,拂过夜色。
而抚弦的动作又是如此大开大合,像是要破开这院墙的束缚,飞出天去。
拉,磋磨,把弦子搓热,指腹揉疼,把命都绷紧了,唱一首曲子出来。就不信把这琴砸烂了,震动还不能撼动大地。
杨伦终于缓缓以掌心轻轻盖住琴弦。
贺长青莫名听呆了。耳朵里音调没了,犹有久响不息的余震。
这曲子拉得有多好么,真算不上。瞧程一桐有点儿勉强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可二胡唱的,只是琴么?
夏夜寂静,虫声时远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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