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喜欢你(1 / 2)
易昭如鲠在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混沌迟缓,好似有人在用一把木槌试图从太阳穴处凿近他的大脑。
春天已经来了,阳光灿烂、万物晴朗,但他还是觉得很冷,体内正在经历一场来自十七岁的倒春寒。
他再也忍耐不住,拼尽全力从余朗月手中挣脱出来,冲到街角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余朗月一点不意外他的反应,或者说他其实是设想了很多更糟更惨烈的结局,所以易昭这一反应还在他的预料当中。
他甚至还能算作是游刃有余,熟练地帮易昭擦脸,连给他缓神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对方捞起来塞进车里。
等易昭终于从余朗月尖锐的质问中抽身,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时,他已经被连抱带拉地抓进余朗月家里了。
陌生但布局有点熟悉的房间,生疏但属于余朗月的气味,易昭背脊发麻,缩在墙角谨慎地注视着这一切。
余朗月按着他去洗手间,用一张新的毛巾给他洗脸,像小时候玩的过家家游戏。
“你不能这样的。”易昭的声音在毛巾下微弱地响起,“你这是绑架。”
余朗月把这些话全当做醉汉吹的耳旁风,还想给对方换件衣服,易昭死活不让,抓着自己的衣服做最后的抵抗,余朗月一伸手他就咬人。
最后余朗月实在没办法,只好半推半就地把人扔到了床上。
房间的灯被余朗月都关掉了,就剩下一盏台灯微弱地散着光,本来还耍小性子闹脾气的人,在接触到床的那一刻终于有点扛不住了,上一秒还倔强地说我不要在这里睡觉,下一秒眼皮便在打架。
他极力想和余朗月再对抗一下,强忍着睡意固执地看着余朗月,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在较什么真。
余朗月蹲在床边,方便易昭看他。
易昭的眼睛好像自己小时候喜欢的弹珠,漆黑一片,但是藏进被窝里就会散着莹莹弱光,是独属于他的星星。
他问易昭“胃痛不痛”,对方没回答,只有鸦羽般细长的睫毛缓缓落下,像休息前整理自己羽毛的天鹅,露出柔软的痣,易昭安静地向他倒戈。
余朗月依旧蹲在原位,在易昭闭上眼睛好一会之后,抬手去覆盖住他的眼。
他低着头向易昭靠近,唇几乎就要和易昭扣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易昭微弱的呼吸,是他肖想很久的、小动物一般的动静。
柔软的睫毛刷在掌心,很痒,心底也很痒,好像有蚂蚁啃噬过,余朗月听了很久,最终微微调整了一番角度,这个吻最终落在了易昭的鼻尖。
易昭第二天在七点准时醒来。
生物钟真的很讨厌,不管昨天多痛苦、多疲倦,大脑还是清醒地把人拖进新的一天。
易昭睁开眼时仍觉头重脚轻,跟有十二个冰壶在从发旋往下浇水一样,昨天凝固的记忆被冲开,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余朗月的房间、在他的床上。
然后一切都变得很厚重,不属于自己的气味、阳光下粉尘起伏的幅度、窗帘刮过书桌的声音、压在他腹部来自于别人的温度,以缓慢而慎重的方式入侵他的感官。
余朗月从背后沉稳地抱住了他。
易昭心中一凛,像一台生锈的仪器,压根不敢转身,机械地试图从余朗月的手臂下脱身。
对方的呼吸依然沉重,易昭咬着牙屏气甩开他的手,仓皇地躲下床,贴着墙根重重吐一口气。
余朗月依旧睡得很沉,他的眼底乌青,看起来是一点没睡好,易昭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余朗月的卧室和自己在柿湾那个小小的房间极其相似,书架的朝向、桌椅的摆放、甚至连书本堆叠的方式也和以前重合。
微妙复刻的房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几度想要封存忘却的回忆被人以这种方式保存,易昭不敢再看,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想要逃。
宽大的衣领朝着肩膀的另一侧划走,易昭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余朗月的衣服,又是牙关一紧,但也来不及仔细琢磨,只想着快点逃离被余朗月包裹的环境。
但是手刚一触上把手,手背便被人扣住了。
易昭猛地一惊。
余朗月的影子已经完全覆盖住他,他掌心牢牢地盖住易昭的手背,并没有很使劲,但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桎梏,双臂环绕着将他包围,看起来就像在抱他。
余朗月的下巴放在他肩窝,似是不经意地朝颈侧蹭了蹭,声音慵懒,明显还压着气:“去哪里?”
温热的气息从颈侧钻进衣领,易昭察觉到自己的右手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滚,试图平稳气息:“我要回去。”
“门我给锁死了,得录我指纹才能开,除非你把我两只手剁了一个一个试,不然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他懒洋洋地趴在易昭肩上,说着很渗人的事实,“你懂吗,你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易昭心口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好对上余朗月幽幽目光,他嘴上还挂着笑,眼神却好像在看小时候抓到最喜欢的蝴蝶,让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易昭,末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吗?”
话题转移得太快,易昭还停留在这人在二十一世纪竟然还干得出非法囚禁的事,脑子里又被昨晚零零散散的片段堆满了,他下意识地按住左臂,怒问:“我的衣服呢!”
余朗月的手被很粗暴地甩开了,他也不生气,继续拖着语调答:“洗了啊,一股酒味儿。”
“你昨天自己让我给你换的。”他说,“半夜非说身上臭要洗澡,我怕你一觉睡醒说我占你便宜,只好给你换了件睡衣哄着你睡。”
易昭这一段记忆完全缺失,不相信这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极力不让余朗月占上风:“那你干嘛非得——”
非得抱着睡!
这像不像话易昭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忿忿咬住了唇,只好怒视余朗月。
余朗月自然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很贪婪地把他的表情都吞噬干净,以一种慢条斯理又理所应当的语气继续说:“因为你老是蹬被子啊,睡一晚能感冒八回,还得人帮你按着。”
易昭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踹被子的习惯,反正他在学校一直睡得好好的,反正当即就是炸了毛,立马就去掰门锁。
余朗月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把他拉住,掌心在他手腕上一触即放:“干什么啊。”
易昭没好气地说:“尴尬得想死,我要去躲一下。”
余朗月哭笑不得,抱着臂等了他三秒:“缓过来了吗,我给你冲杯蜂蜜水,你不要走可以吗?我想和你聊一下。”
他拿着这种有商有量的方式讲话,易昭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理智上很想快点逃走,但是本能地又想听一听余朗月想说什么,左脑和右脑打架的期间,余朗月已经把蜂蜜水递进他手里。
易昭右手稳稳地接住,后知后觉,这人从高中到现在的习惯一直都没变,还是喜欢在醉宿之后给他端上一杯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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