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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平安符+请和我多说说话(1 / 3)

余朗月觉得连自己身上都已经开始变冷,才拉着易昭进屋。

易昭不字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找来一张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很麻利地帮他搓发上的水珠。

易昭很不自在地往一边躲:“你爸妈不在吗?”

“我妈和她美容院的姐妹打麻将去了,我爸上班周末才回。”余朗月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你过来点。”

他看出易昭的肩膀因为他这句话放松不少,噗嗤一声笑了:“他们就算在家也不会说你什么呀。”

易昭没解释,眼神从白色毛巾下很快地掠过他,岔开话题:“你没上晚自习吗?”

“你没在,我都不怎么学得进去。”余朗月嘀咕说了句,在药箱中翻出一大堆感冒药,又去小卖部拿了一个冰袋,“你爸怎么对你下这么重手。”

左脸已经快要麻木,冰袋挨上时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冷,易昭下意识地往后缩:“我打他更重。”

“你还比起来了是吧。”余朗月点着他的脑袋让他抬头,仔细地看他脸上的痕迹,“还有其他伤口没有?”

易昭猝不及防,以仰视的角度看余朗月太奇怪,房间里的白炽灯给他镶了个边,他看上去实在是过于伟岸。

“没有。”他别开脸,对着墙上的海报看了一会,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都怪你。”

余朗月的手指虚空悬在易昭脸旁,视线代替手掌很轻的滑过,半晌说出一句:“对不起。”

他真要这么说易昭又不满意了,视线凶狠地转向余朗月,抿着唇瞪人。

“那不是想着如果我不劝你见你爸,你就不会和他打起来嘛。”余朗月自知理亏,搓搓鼻子解释。

“你不劝我还拿不了去冬令营的门票呢。”易昭没好气地把毛巾摘下,“我要回去了。”

余朗月站起来留他:“你就在这儿睡呗。”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坦荡,完全没有该避嫌的一点自觉,易昭实在不敢抬头看他,生怕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被人探了去。

“我妈看到你也不会说什么啊。”余朗月只以为是他因为长辈放不开。

易昭只是摆头,搬出借口:“想一个人待会儿。”

余朗月长久地注视他,话到嘴边又落下,最后也只是说:“那你吃了药再走。”

随即就见他东翻西找地挑出一些药来装起来,易昭看到自己之前给余朗月买的药壳子也在,药早都用完了,也不知道壳子留下来干嘛。

他调了一杯很烫的冲剂,非得看着易昭喝完,撑着巨大的伞一路送易昭到铁门下,保证易昭没有再淋到一丝雨,但依旧忧心忡忡:“你回去一定洗个热乎澡啊,马上考试了明天感冒怎么办。”

“脑袋晕晕的办。”易昭把门打开,试探性地转向余朗月,“你......”

“我不进。”余朗月朝着身侧甩了甩伞上水珠,“你今天早点休息吧,别刷你那题了,回去就洗澡知道没,脸上多冰敷,要半夜觉得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他这时候又显得很啰嗦,把易昭当做一个低社会化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易昭也竟然真像一个幼儿园小孩,垂着脑袋听他讲,眉心蹙了好几次都没打断。

余朗月看他这幅模样好笑,抬手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哎。”

易昭被他推得抬头,下一刻就看见眼前悬着一个护身符,从余朗月的指缝里露出细带,钟摆一样晃荡。

“小时候我妈给我求的。”余朗月一边说,一边把护身符系到了易昭书包的内袋上,“好好保存啊,可管用了,宝贝得紧。”

易昭有些慌张:“你给我干什么?”

余朗月倒是理所应当地讲:“给你求平安啊。”

“平安顺遂。”他念完护身符上的字,抬起头去看易昭,眉眼舒展,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本来是想保佑你顺利的,但是现在觉得还是平安更好。”他松开护身符一角,小小的绳结便隐匿在书包夹层,悄无声息。

“没关系的易昭。”在离开之前,余朗月还是伸手来抱他,任由自己的袖口染上潮湿,“尽力就好,我等你回来。”

又一次,易昭毫无顾忌地享有余朗月的拥抱。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淋久了雨,脑子生锈转不动,也好像一个没有得到过正确指令的机器人,木讷地任凭余朗月的双臂缠绕自己。

余朗月抱得很紧,他这人永远不懂得正确的社交距离,一定要让易昭拥有自己的温度、沾染自己的气息才好。

松开时,他还能察觉到易昭在屏住呼吸,不知道还在忐忑什么。

余朗月轻笑一声,抵着他的肩将他推进家里,并贴心地替他拉上了门:“明天见。”

易昭仍在恍惚,听见余朗月的脚步逐渐远去,看他走到柿子树下后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这才慢吞吞地,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护身符。

那护身符很老了,深红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平安顺遂”四个字也已经有些不好分辨,但系着的细绳还是崭新的,看来是经常换。

他按照吩咐洗完澡吹完头发,并且按余朗月的要求给他发了照片以确认自己是以一个干爽温暖的状态躺在床上时,仍在忍不住细细端详。

上面有很淡的气味,像余朗月的衣服被晒干后的柔软气息,易昭甚至能想到杨晓燕是怀着怎样的期许和心情去庙里求来的符。

这么重要的东西,能轻易给他吗?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最后撑起来,仔仔细细地把护身符放在了杰尼龟旁边。

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还是谨慎保存为好。

次日易昭早上七点从学校东门出发到机场,余朗月六点就在柿子树下站着了,等了两班公交车都没看到人下来。

背心都给吹得透凉,他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给易昭发了个消息:还没睡醒?

他发完就盯着易昭备注的那一栏看,对方正在输入这段话都跳了三回,但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余朗月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被易昭秒挂了。

于是他改为发语音:“摄像头对着自己打开,不然我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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