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她的天平
霜见自从和王霏霏加了□□好友后从未聊过天。
她没想到两人第一次通过□□联系,就是在王霏霏死后给她定时发送的邮件。
邮件只有寥寥两句话:【霜见姐姐,我在你家楼下信箱放了封信。如果现在有时间就请你过去取一下。】
穆砚钦在一旁看清邮件内容,不由蹙眉,“奇怪,她用她的邮箱给你发邮件,即使定时发送警察应该也能查的到。”
闻言,霜见忙退出邮箱,点开联系人列表里王霏霏头像,“不是一个号,不知道她是新注册的号还是用别人的邮箱发的。”
“先别管这些,信最少已经放了三天了,赶紧去信箱看看还在不在。”
霜见家的这个小信箱常年不用。
她看着紧锁的信箱对穆砚钦说:“我不知道钥匙放哪了,应该拿房后就没用过这个信箱。”
霜见上楼找了一圈果然没找到钥匙,问陈芳妹她也不清楚。
无法,穆砚钦只得去物业借了起子扳手等工具,硬把信箱门给撬开了。
门一打开,灰尘扑鼻而来。
霜见掸了掸眼前浮灰朝里看去,信箱里漆黑一片。
她凑近些,隐约看见了......花?
霜见狐疑伸手,才触及,花瓣便零星凋落。
霜见捏着花梗小心翼翼取出,是朵白玫瑰。
那花应是从信箱口强行塞入,花头挤压的扁平,白色花瓣上还有大片的黄色锈迹,零星的几片健存花瓣也已失去了水分,枯败无光。
可花香犹在,花梗上还残留着她的指纹。
霜见似乎感受到王霏霏指尖的温度,攥着花梗的手慢慢收紧,但那温度还是慢慢从她指缝溜走,只留下被水浸泡后的冰凉。
穆砚钦握住霜见的手,霜见感受到另一道温暖的温度,从缥缈情绪中清醒。
她从信箱里取出那封信。
粉色的信封上用红色封蜡封口,平整的信封有一处高高的凸起,霜见触摸凸起的轮廓,“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穆砚钦拉着她转身,“我们先上车。”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
霜见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两张纸,还有一个红色u盘。
霜见先抽出其中一张信纸,打开,上面的字迹隽秀工整和王霏霏历史书上的字迹一样:
【霜见姐姐:
晚上好!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看到这里,霜见泪如决堤,信纸瞬间被洇开一团团水迹。
她情绪有些失控,穆砚钦圈住她,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接过她手中的信,继续读道:
【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白色玫瑰代表歉意,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替爸爸,也替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会是哪种死法,但是既然死了结果都一样,请你拿着这份信送给警察,因为我没有自杀,是刘天柱杀害我的。
刘天柱六年前找到还有三个月寿命的爸爸,他用钱收买了我爸爸帮他去撞阮诺姐姐。
他先给了我爸爸十万,事成后他承诺还会给我和奶奶二十万保障我们以后的生活,爸爸很傻地答应了。
我是后来发现爸爸提前在家里藏了的信,还有他们两人交谈时的录音,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但我没有去找刘天柱索要剩余的二十万。
刘天柱提前给我爸爸的十万块钱现金也被我后来匿名捐赠了。
因为我不想用那些钱,更不想承认爸爸是那样的人,不想他勤劳、朴实、善良了一辈子,最后被这三十万玷污。
但是奶奶生病了,看病要花好多钱,你给的钱我没有脸要,或许是我太清高,我就是杀人犯的女儿,事实如此,又何必故作高尚,烂就烂到底吧。
所以我决定去找刘天柱。
我只要十万,可他却只给了我五万,跟我说另外五万他要再筹,奶奶手术费我凑够了,可后续还有很多治疗,都要花钱。
他约我12月5日早上六点在东清湖西岸见面,他说那里清净人少,不然人多眼杂。
我明白他目的不纯,但我还是决定去,我明天会带着爸爸留下的手机去找他,手机里有他们当初谈话的录音。
我知道他看见证据不会放过我,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以我的命抵你姐姐的命,不然这一辈子我都会活在愧疚里。
他如果杀了我更好,之前只是教唆杀人,现在就是真的杀人了。
u盘里是我拷贝出来的录音,我不清楚这能不能算证据,麻烦你们一并交给警察。
霜见姐姐对不起,我以前排斥你是因为我无法面对阮诺姐的家人和朋友,我也不想撕开那道伤疤承认老实心善的爸爸是个杀人凶手,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胆小、懦弱、自私、虚伪,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帮着劝劝奶奶。
她知道我离开可能也活不下去了,你帮忙告诉她,我们迟早会见面的,让她别心急,让我在下面和爸爸安顿好再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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