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周旻汶甚至来不及反应,他身子骨弱,根本挡不住这致命一击,整个人僵在龙座上。
在所有人都愣住的瞬间,张正手疾眼快,以银筷做兵器,银光一闪而过,直直的插到福蕊脖子里。
入喉时鲜血迸溅,浇到周旻汶面上,在这浓烈的血腥里,他一声都喊不出来,惊恐被压在嗓子里。
张正杨励二人应声起身,相互对视一眼,冷漠又极其默契的高声:“护驾。”
锦衣卫反应迅速,从外到里将金龙殿包起来,张正绕桌上前,一脚踢开福蕊的尸体,单膝跪地,一如多年前:“此处危险,臣送陛下回内殿。”
周旻汶抹了一把脸,热气四溢的鲜血黏在指间。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他不相信还有谁能够从他手里抢东西。
——臣送殿下回内殿。
——好。
周旻汶微微喘息,目光从福蕊的尸体移到张正面上,怒不可遏:“查,孤就在此处,孤今日很想知道到底谁要孤的命!他想要也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拿。”
“去叫太医,”太皇太后快步逼近,展示点少的可怜的爱怜,握住周旻汶的手:“汶儿?可有受到惊吓?”
张正面不改色的退到一旁,与杨励换了个眼神,那头心领神会,杨励如今担着内阁首辅一职,查明真相自是责无旁贷。
“负责巡防的人是谁?”
从锦衣卫中站出来一位年轻的将领,张正微皱眉,这人出身边关。
“回大人的话,是末将。”
杨励并没有立即发难,双手靠在身后,轻飘飘的问:“你怎么筛的人,刺客怎么会进来?”
“大人,行刺的是福蕊公公,是属于内廷的人,内廷不属于锦衣卫职责范围。”
本朝没有皇后,更没有妃子,先帝也未曾立过皇后,所以本朝也没有太后,后宫内廷还是在太皇太后的手中,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周旻汶在大热天里淌着冷汗,目光看向太皇太后:“祖母,此事何解?可能与孙儿解惑?”
“福蕊是伺候过先帝的人,在宫中呆了多年,哀家也不知他为何这么糊涂。”
“是他糊涂?”周旻汶胸口起伏不定,嘴唇苍白:“还是有人想到独揽大权,至孤于死地?”
太皇太后在周旻汶逼问之下冷了脸,为表清白,咬着牙说:“福蕊入宫必然有迹可查,去查他到底在哪些地方做过事,又同哪些宦官交好,这些日子里又与何人私相往来,总之,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胆敢行刺天子,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掷地有声。
周旻汶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未张嘴,人就晕了过去。
***
天子受惊,近侍谋反,今夜难熬。
张正在这事中手脚干净的很,他既没有入内阁,也没有行使监察之权,除了在廊下看月没有任何事。
“张大人怪会躲懒,”杨励焦头烂额从殿内出来:“还有心情赏月。”
“杨大人不也如此吗?”张正头也没回:“否则早就查个人仰马翻。”
“事关内廷,怎么也要等皇上醒了才能请旨。”
他的话点到即止,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冲太皇太后去的,好狠的一招釜底抽薪,太皇太后与赵公互为依仗,赵家能够一直东山再起,太皇太后功不可没,杨励想着赵家灭亡,太皇太后没有世家势力。
可今日,另一手插入,直接把太皇太后拉下来。
“杨大人不认为是太皇太后的主意?”张正说出他心中所想。
杨励怎么想不重要,要紧的形势:“事实胜于雄辩。我等食君之碌,自然要忠君之事,陛下圣心所向,是为臣者心之所至。”
“陛下醒了,此案定会交回你手中。”张正斟酌用词,直指要害:“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太皇太后与赵家互为倚仗,杨家再想要分一杯羹难如登天。”
张正的意思很简单,痛打落水狗,现在不出手,等着太皇太后反应过来,直接反扑吗?这件事怎么查,证据如何,最后的结果必然只有一个。
太皇太后意图行刺皇上,独揽大权。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蘅丞不便上门,消息由章樾送进来,谢蕴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老虎,没说话。
章樾临门揣测:“侯爷应该没事,事发内廷,与太皇太后有脱不了的关系。会不会是杨大人?”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推手。
谢蕴倚桌轻叹:“他有这本事,就不用送宝珠涉险。”
恰是杨宝珠这步棋,彻底洗刷了杨励的嫌疑。
“备马!”谢蕴豁然起身,顺手抄起斗篷:“我去宫门口等。”
章樾抬臂拦住谢蕴:“不妥,主子。陛下给你与蘅丞公子赐婚,现下你去宫门口等人,于你的名声不好。”
谢蕴冷哼一声:“我现在还在意什么名声吗?”
***
周旻汶醒来已近子时,侧首虚弱的看着一屋子人,哑着嗓子问:“张正呢?让他来见我。”
张正快步走进按照规矩跪在床边:“臣,张正叩见陛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