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周旻汶在宫人的搀扶下勉强的直起身子,破风箱似的嗓子完全不应该像这个少年该有的声音:“老师,你又救了学生一次。”
张正垂眸,当每次周旻汶叫老师时,好像…总没有什么好事。
“臣不敢,为臣者尽忠职守是为臣者本分。”
周旻汶静静的盯着人,他的老师在他的少年时光里从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们如同寻常师生一般。
他们…回不去了。
是的,周旻汶露出点自嘲的表情,猜忌打压,临阵换将,软禁监视,条条框框都是罪证,他虚弱的叹了一声:“老师,你大约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臣惶恐,陛下是天子,是君父,普天之下都是陛下的亲人。天下仍然仰仗陛下。”
周旻汶愣了,他如此掏心置腹换来的仍然是张正的义正言辞,他捂嘴咳嗽两声,撑着点力气搭上张正的肩膀:“此事与你有关吗?”
扶着周旻汶的宫人不敢抬头,亦想不通里面的道理,怎么会和宁远将军有关呢?宁远将军才刚刚救下皇上啊。
“与臣无关。”
周旻汶的笑意没有展现出来,目光冷了冷:“替孤传旨,此案交由杨励全权处理,三天之内给孤一个答复。”
“是。”
周旻汶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再见任何人,由着太医为自己把脉,暮色沉沉,烛火曳曳,张正迈着步子出去,面沉如水传了旨:“既如此,一切都交给杨大人了。”<
杨励与张正一来一往,好似他们之间不是往常那般的政敌:“此案错综复杂,必要时请张大人伸以援手。”
“这个自然,”张正抬头望天,星子几颗:“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宫回府了。”
“孤家寡人一个,不用这么着急。”
张正从台阶上回头看杨励,冷哼一声:“是,不比杨大人新婚燕尔,我么自是要等到我的意中人的。”
杨励笑笑没说话,目送张正消失在月色中,宫人猫着腰上来:“杨大人,皇上说此事都交由您,这选秀…”
“让人都回去吧,”本来就是为了那盘醋包的饺子,皇上又不想吃,杨励轻声:“出了这样的事,皇上约摸没有心情选了。”
“那秦茹雪怎姑娘怎么办?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不错的那个。”
杨励一笑,转身走向另一边:“她是皇上选中的人,自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交给内廷吧。”
***
张正背着手从宫里出来,回想上一次这么晚从宫里出来还是冬天,那时一抬头就看见谢蕴在牵着乌云盖雪与墨玉含住在门口过去。
他驻步,在门口看见一辆马车,上头挂着两盏写了“张”的灯笼,章樾坐在马车外头百无聊赖的盯着宫门口,像是看了他,侧首朝里面说了什么。
不多时,谢蕴挑起帘子朝他看过来,黑暗的夜里,张正如同狩猎的老虎,一眼就锁住了谢蕴的目光。
往日重现。
张正小跑几步,夜风吹着宽大的朝服猎猎作响,他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鸟,轻轻的落到马车上。
“你怎么来了?”张正钻进马车里,压的马车一晃。
“宫中发生这样大事,”谢蕴拢着袖子:“你迟迟未归,我当然担心。”
“小柳儿,你出于什么目的担心呢?”张正的计划推进了第一步,此刻犹如箭在弦上,再无回头之路,他突然后悔了:“担心你的债主死了?”
谢蕴点头附和:“自然,我现在住的你的宅子,你若死了,我无处可去。”
张正凑近了些,几乎都要怼到谢蕴的脸上,都能闻到她身上自带的香味:“你还清我的债,不就可以赎回你的铺子了?”
还清?谢蕴头疼,如是说:“就算我一天叫八百遍昭明,也得还个百八十年。”
“哦,我听懂了,”张正笑了笑,鼻尖擦到她的眉心:“小柳儿是嫌这债还的太慢了,不如换个方式?”
“什么?”
张正鼻尖向下滑了滑,吻住了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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