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真正的最后一面是没有告别的,也许某日一睁眼便生死两隔,不复相见。真正的告别也没有提前准备这么一说,总是猝不及防。
“我的路凶险异常,她少知晓一点就能好过一点,就算来日我功败垂成,东窗事发之时,她能不受牵连。”
张正闭眼,胸口的伤口早就愈合,论理是不会感到疼痛,可在某一时某一刻,他仍能感受到那条伤疤叫嚣着要裂开。
一年前时未能保护谢蕴的痛楚如同雨天时缠绵的风湿,时不时压垮大帅自幼强大的心脏,他永远永远也不要重蹈覆辙。
他要谢蕴生生平安,世世顺遂。
绍嘉如是说:“我看人家祝娘子也不是随便能够糊弄过去的。”
“所以你嘴要紧一点,”张正敲敲桌子:“整个宁远侯府知道这些事的,只有你我。”
“啊?”绍嘉有点茫然:“那章樾大哥呢?”
从九原回来后,张正暗卫由景和变成了绍嘉,直接略过章樾,人人都猜测是章樾出身张家的过,实际不然,他只是觉得谢蕴疼章樾宛如疼幼弟,凡是沾染谢蕴二字的他都不忍心,爱屋及乌,如是而已。
“他不知道。”
绍嘉坚持不懈的发现新问题:“祝娘子现在都住到宁远将军府了,东窗事发后真的牵连不到吗?”
“不会,”张正斩钉截铁:“哪怕我死了,也不会波及到她。”
绍嘉哑口无言,大帅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不在这问题上纠结,只叹一口气:“计划进程过半,要不然停下来也行了。”
张正浅笑了一下,听到老虎在外头喵喵叫:“我不让计划停下,不是不能,而是我不能违反对兄弟的道义,我竭力隐瞒,不是不可,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张正顿了顿,那几个字从他心口往上爬,一字一字,无法咽下:“我爱她。”
***
张正捏着棋子,与谢蕴手谈,饭后无事,总以此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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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谢蕴看着棋盘,找不到落子之处,索性把手中的白棋扔回棋框:“我又输了,不是说你伤了脑子吗?我怎么看着不像?”
一招接着一招,杀的自己片甲不留。这是疯子该有的棋风?
张正笑而不语,一颗一颗收起棋子,看见章樾进来,叫住人:“你最近忙什么,一天一天看不见人影,老虎的口粮也不管了?”
章樾心虚,没敢吱声。
谢蕴从中解围:“我让他去给我买点零食。”
“小柳儿,”张正指间的棋子滑进棋盒中:“你可知他是谁?”
谢蕴被唬了一跳,想了半天不记得章樾身份有什么特殊,问道:“谁?”
“算起来,他是先镇北侯夫人的侍卫,”张正抬眸注视着人:“小柳儿,你想他为什么供你驱使?”
谢蕴静了半天,很认真的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承认。
张正手里捏着最后一枚棋子,轻轻的磕在棋盘上,他在等,等她坦白。
微风从院子里刮过,烛火晃了晃。
谢蕴差点没抵住,恰巧此时绍蕊跑进来了,奇道:“你们在干什么?”
谢蕴松了一口气。
张正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精准无误的拋进棋盒中,略微不悦:“什么事?”
“宫里来人了,”绍蕊一板一眼的传话:“说是明日大选,要京中三品以上的官眷一同前往。”
张正还沉浸在惋惜中:“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皇上特意传旨,说是将军你经常索要壮阳药,欲求不满,若是有相中的,直接领回来当场拜堂成亲。”
…
张正侧头去看谢蕴,后者一点惊慌失措都没有,镇定自若的抱着手。
“你…没有要说的?”
谢蕴摇摇头:“没有。”
张正气不打一出来,清明的脑子在此刻非常不好使,他都要和别人拜堂了,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的?
谢蕴沉稳的看着人,她永远相信张正的诺言、永远相信张正的偏爱。
翌日一早,张正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本欲好好和谢蕴谈,可皇命在即。绍嘉拿着斗篷在廊下等他,张正自顾自的穿好斗篷,瞥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心说,小柳儿,等我回来在和你算账。
他没有想到,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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