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谢蕴实在算不上什么心志坚定的人,刚想脱口骂人不珍惜生命,又在张正那句话中偃旗息鼓。
早知当年不留下这道方子,被这疯子当成救命稻草伤了自己。
张正松开手,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回首看见谢蕴还陷在愧疚之中,几乎立马就后悔了,谢蕴不知此人心思,听到动静懵懂的抬头。
一对上那双含情眼,张大帅心里的愧疚与后悔荡然无存,毫不客气的在心中想:搭上这条命,也要留住此女。
于是,踉踉跄跄的晃了晃,虚弱的朝谢蕴招手:“小柳儿,我…咳…站不稳,劳您过来扶我一把?”
话音刚落,又煞有其事的捂唇咳嗽几声。
谢蕴在生命这方面,珍惜的很,若是一个人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其他?是以看到张正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赶忙小跑几步,举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男女授受不亲,难为你了。”
张正生的高大,谢蕴却没有感受到他的重量,好像他故意绷着身体,生怕他这副身子压倒了人,小心翼翼抬高了胳膊,迟疑的一下,还是说:“昭明,你亲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要脸,还有早上…你也没有这么要脸,是在吐血时长出了脸皮吗?”
谢蕴毒舌不减当年,她心中有些气,又不知为何生气。
“小柳儿真是太了解我了,连我何时长脸皮这种小事都知道,”张正低声笑了,将那点子不要脸发挥到极致:“有些事自是不要脸才能做出来的,我和你看法不同,我管着这叫勇敢。”
凡事都想着要脸,都想面子,是成不了大器的。
***
谢蕴深一脚浅一脚的把人送回去时,黑幕盖天,山雨欲来。
张正深知做戏做全套,哼哼唧唧的躺到床上,温声道:“小柳儿,帮我盖上被子吧,我这身体,咳咳,受不得风。”
“好。”
谢蕴展开被子,“哗”一下就盖到他身上,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住张正脉博。
她这副方子长时间服用是会损伤神经,损害心智,可说到底也是一副补药,只不过因为物极必反,相生相克的原理,怎么也不会中毒,加上张正古古怪怪,当下不让自己把脉。
出乎意料的,脉上来看的确是那副方子影响的。
心绪几次起落都被床上的大灰狼收入眼底,蜷起另一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外头桀骜不驯的大帅柔柔弱弱的问:“小柳儿,我自幼在边关打仗,咳咳,底子虚了,加上老是吃药,我还有救吗?”
这话无疑在谢蕴的愧疚之火上更添几把上好的木柴,缓缓侧首,盯着那位面色苍白的大帅,而躺在床上的那人此刻无比的心虚,暗道谢蕴手上功夫如此精进,无愧杏林圣手,万幸他心志坚定,并未在脸上露怯。
“治不好你,我陪你一起死。”
有言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初是她种下了这个因,自然也是她要咽下这个果。
张正恍然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生一股翻江倒海的难过,硬生生憋回去,又涌上来,他淡然一笑:“生死有命,治不好我,你更应该好好活着。”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谢蕴听的云山雾里。
张正没解释,人生百年,白驹过隙,所谓英雄成败,建功立业,不过过眼云烟,人说到底只活几个瞬间,有小柳儿这句话,他没白活。
可谢蕴啊,比他小那么多,甚至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该去看看,到时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在地府好好安置的家,等谢蕴一到,又可以没羞没臊的过日子了。
谢蕴哪知道张正弯弯绕的心思,心里除了愧疚还有不解,照理说那些药不会如此,干脆一屁股坐下,朝外喊:“绍蕊。”
绍蕊正抱着老虎躲懒呢,好不容易她哥和张悦都不在,大帅跟前也不用他伺候,却在听到这一声心跳三跳,赶紧抱着猫蹦进来。
“把药方拿给我。”谢蕴摊手,笑得苦涩:“我要研究一下,好给你家大帅调养身子。”
绍蕊还没有吱声,床上病弱的那人勉力撑起身体,怨气幽幽:“谁是她家的?”
两人自动忽视了这句话,绍蕊从胸口掏出方子递过去,谢蕴一面打开一面问:“除此之外,可还曾吃过什么其他的药?”
绍蕊不知眼前是眼前谢姑娘是不是当初谢公子,但就凭这容貌她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脆生生的答道:“并未。”
正中某人下怀。
雷声阵阵,从天际刮来的妖风掠过空空如也的院子,似有人操纵一般,拐了个弯将宁远大将军扑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谢蕴微微皱起眉,挥挥手让绍蕊出去了,绍蕊也很有眼色带上门。
大帅的确畏寒,现下裹紧被子往床里侧滚了滚,语无伦次:“你,你别过来,万一风寒感染你,你,怎么还站的近,快出去。”
他不动还好,一动脸憋得通红,在被子里就止不住咳,诚然,他用了点龌龊手段,但风寒来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把他的计划也打乱了。
谢蕴颇有一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气势,这点风寒都怕了,谈何治愈此人?
“这不是风寒,”谢蕴忽然开口,笃定道:“你时常畏寒,是因为长期服药。”
那药是她开的,她太清楚药性了。
张正一惊,他自九原郡回来后除绍蕊外从未再让任何把脉,今日还是头一遭听这么个言论,暗自苦笑了一下。
谢蕴垂眸,从腰间拿出了针灸包:“今日正好,否则积重难返。”
张正面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磨蹭了半天还没有钻出被窝,谢蕴挑眉:“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能看的?等的我去扒吗?”
张大帅很想说一句求之不得,但心里的小心思让他不知为何变成张小姐,始终磨磨蹭蹭,笑了一下:“我这个人偶尔也是很要脸的,小柳儿,你要不转过去?”
谢蕴与人对视一下,最终转过身去。
身后快速响起了细细簌簌脱衣服声,谢蕴铁了心要知道这小子在瞒着自己什么,猛然回头,打的赤裸上身张正猝不及防,连忙抓起里衣想遮挡,终究晚了一步。
没什么不同,宽肩窄腰双开门,魅力不减当年。
除了胸口从锁骨漫到肋下的疤。
谢蕴辅修过临床,当年事出紧急,未能做到十全十美,可那道伤疤,不该这般歪歪扭扭,也不该这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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