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实话实说,张正是很不高兴的,尤其是他如今这具身体,心头疼一分,脑袋就要疼十分,咋一听赐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听到蘅丞之后那一口气喘匀了。
蘅丞与谢蕴两人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可一想到谢蕴要嫁人心里依旧酸酸的,是以脸崩了一路没说话。<
到了晚间,绍嘉探身进来:“赵英将军今日到京了,现下正在他们从前旧宅中。”
赵,王、孙、周经九原一事后,不同程度的流外,其中以赵英流外最远,张正那时自顾不暇,再退一步说,四位将军因临阵换将不遵守圣旨,张正贸然求情,坐实互相勾结这顶帽子,小皇帝定然不肯轻易松口,他不得已求杨励,朝上都知,他们二人一向是政见不同面合心不合。
“他这次回来能呆久一些,”张正没忘记,赵英是个性情中人,他的妻子眼巴巴盼了许久才等着人回来:“我不便出面,你回头送些东西过去。”
绍嘉点头:“大帅可有话要带给赵将军,”他停了一下,欲言又止:“将军的兵权回来就交上去了。”
自窃符事件后,周旻汶对虎符、兵权看的更重,恨不能日日挂在身上,再调千八百人日夜不停的守着。
张正咧嘴一笑:“真正想做这些事的人是不在意虎符的。你去吧,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绍嘉跟着大帅时间长了,但也不好揣度大帅的心思,恭顺站在书桌旁没吭声。
***
翌日一早,张正登门,胖陈被人唬了一跳,他可伺候不了此人,赶忙去叫东家。
谢蕴回想起昨日,也摸不准张正的脾气,问:“有何,贵干?”
张正把手上的佛经“啪”的声摔到桌子上,还是笑脸盈盈的模样:“小柳儿,你骗我?”
“几时骗你?”谢蕴装傻。
张正不笑了,正色的几分,隔着桌子凑近点,目光深邃:“你自己清楚。”
谢蕴心虚,真要说起来,那的确骗了很多次。
张正又温柔了些,并没有翻旧账的习惯,就事论事:“是不是蘅丞代笔的,嗯?”
他嗯的这声很有技巧,尾音上扬,温柔宠溺。
“是。”谢蕴点头认下。
“对待菩萨要诚心,”张正板起脸教训人,毫不客气:“怎能假手于人?”
谢蕴嘴角抽抽,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张正除外,他除了信地藏王菩萨,其他的可真是实打实的无神论者。
“张大人此话诚心诚意吗?”
“当然,”张正一笑:“我侍奉三清,侍奉如来、观音、药师等等,都很诚心诚意,从不假手于人。”
谢蕴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十分不解:“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你发什么宏愿要这么求?”
又信佛又信道,谢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也配说诚心诚意?
张正一点点的抬起眼皮,道:“再见亡妻。”
谢蕴倒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人,最后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她太明白了,在某时某刻她就会如上次一般,或是猝死,或是消失,总之是匆匆忙忙的下线,她站在故事的结局,无法说服自己开始一早就是悲剧的故事。
因为知道,所以胆怯。
“你就是为这件事来找我?”谢蕴道:“你若不满意,我再重新抄写就是。”
“不止这件事,”张正坦荡荡的打量乐善堂,眼神仿佛看自家院子:“我来收账。”
谢蕴大惊:“什么帐?”
“小柳儿,你忘了?昨日打赏宫人的钱是我出的。”张正支颌,倚着柜台正好与谢蕴同一高度,正好不偏不倚盯着小柳儿。
谢蕴没准备赖账:“多少钱?”
张正没说话举起手,伸直食指与中指,比了个“二”。
二十两?谢蕴皱眉回忆过手时的分量,二十两也差不多。
“二十两?”她再次确定。
张正嘴角挑点笑,道:“宁远将军府出手哪区区这点,你没见昨日宫人毕恭毕敬的样子?我当然是给够了钱,他才肯说实话。”
谢蕴心累,那哪是看在钱的面子,分明是你恐吓胁迫。
“二百两?”
张正没动。
谢蕴错愕的看着张正,梗着脖子问:“两千两?”
“嗯,”张正收手撑在桌上,不喜不怒的赞叹一句:“小柳儿,你很懂行情。”
谢蕴气结,这人谎话说起来一套又一套,谁给宫人送两千两纹银?何况那个荷包怎么能塞下两千两,打量她不懂,来框她?
张正俨然一副我就是框你,你要如何的表情,做生意还有来有往呢,谢蕴骗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低低笑了:“小柳儿,这还只是本金,利息还没有算呢。”
谢蕴本意是真想还钱的,甚至手都伸进荷包,听了报价,把手拿出来了稳稳心神,索性破罐破摔:“我没钱。”
张正支颌看人,他等着就是这句话,直到这三字出来,他大灰狼似的笑再也憋不住了:“你没钱,不还有铺子吗?”
胖陈一听头都炸了,心急如焚,拉着谢蕴道:“东家,东家,千万不能卖啊。卖了咱们去哪啊?”
张正“啪”一下打掉他的手,黑着脸:“男女授受不亲。铺子卖给我,你们先住到宁远将军府,我府上什么也不多,唯独空房子一大把。”
胖陈心道,你还说我?你上来还叫我们东家闺名!住到宁远将军府?他想想就头皮发麻,疯子做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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