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美国,盐湖城。
场馆里座无虚席,观众的热情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枫叶旗在观众席上翻涌。
凛站在通道入口,看着冰面。冰面平整,光滑,像一面镜子。她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站在冰上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滑好每一秒。
四年后,她又站在这里,有一点紧张。不是怕,也不是不自信,是那种不由自主涌上来的,所有人都在等你的那种感觉。
“justskate,”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justlikefouryearsago.”
凯文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ariafujiwara——她来了。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大满贯得主,统治了两个赛季、未尝败绩的女人。让我们看看她今晚会带来怎样的表现。”
凛深吸一口气,滑向冰场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色的考斯滕像月光一样流动。
短节目选曲《neverenough》,姿态明确——永不满足,永远追求更高。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在期待她会以怎样的姿态开启第二次奥运之旅。然而,命运在第一个跳跃就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准备充分的3a起跳,冰刀在起跳瞬间似乎磕到了什么,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重心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偏差——
“ohmygod!”凯文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骤然拔高,“aria跳空了阿克塞尔!”
场内响起低低地惊呼声,然后是一片死寂。
导播几乎是本能地切到了vip席。迹部坐在那里,表情凝固了一瞬,唇线似乎微微抿起。但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平静。
冰面上,凛在原计划的3a空成1a后,没有任何停顿,继续接上原来的步法滑出。
音乐还在继续,大脑在电光石火间重新编配了整个节目。原计划是3a,3f,3lz+3t。现在阿克塞尔跳空了——按照规则,空掉的那个可以作为2a,她可以再补一个3a作为单跳。
这样哪怕那个1a不计分,3a的基础分值也比原计划的3f高了2.7分。连跳的3t换成3lo,bv可以再高0.7,加起来相当于一个2a的分值了。虽然不能完全补回损失,但这已经是分值最大化的方案了。
凛滑出去,加速,向前——
这一次,刀刃稳稳地吃进冰面,旋转的速度和高度都无可挑剔。落冰带着一个优美的滑出弧线。
“she'sgoingagain—anothertripleaxel—yes!shelandsit!”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shejustrposedherentireprogramonthefly.that'sthemarkofatop-tierpetitor.hermindisassharpasherblades.”
音乐结束的时候,凛站在冰面中央,微微喘息。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她跳空的瞬间。慢镜头,一帧一帧。起跳的瞬间,冰刀似乎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滑了一下。
“看这个回放,冰面上有个小洞,她的冰刀碰到了。”凯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that'snotamistake.that'sjustbadluck.(这不是失误,只是运气不好)”
分数跳出来比平时慢。裁判在回放她的跳跃,确认周数,确认用刃。
最终分数:76.38。技术分比以往低了6分左右,但节目内容分没受到太大影响。
短节目结束,前四名都是拥有3a的选手。第一名是金智雅,81.94。第二名是日本的铃木樱,79.21。第三名是reba,她的3a成了,但3lz翻身,最后强行干拔接了个2t,勉强保住连跳,78.03。凛排在第四。
凯文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几秒:“这个短节目的名次……没有人预料到。”
网络上,评论几乎是在她离开冰面的瞬间就炸开了——
有人贴出跳空的慢镜头:这运气也太背了。
有人开始去翻历史记录:这么多届奥运会,有短节目失误最后还能拿金牌的女单吗?
有懂行的分析:加拿大历史上第一块团体金牌,她一个人扛了两套节目,可能体力消耗太大了,影响了短节目状态。
有人说她压力太大,卫冕冠军的包袱不是谁都能扛的。
还有人贴了一张截图,迹部在vip席上那一瞬间的表情:他那个眼神,我看了都心疼。
也有人嘴硬:短节目才第四,蝉联没戏了吧。
但更多人只说了一句:等自由滑。
新赛季的节目,自由滑选曲为《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音乐响起,钢琴的和弦沉重如命运的叩门,一声一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凯文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替所有人屏住呼吸。
“she'sstartingherfreeskate.afterthatshortprogram,sheneedsamiracle.
第一个跳跃,4f。
“clean!that'showyoustartaeback.she'snotheretoplayitsafe—she'sheretotakebackwhat'shers.”
第二个跳跃,3a。
“tripleaxel!perfect!she'sredeemingherselffromtheshortprogram.absolutelytextbook!she'ssendingamessage:i'mnotdone!”
然后是她标志性的4lz。
“shedidit!thedistanceonthatjump—shetraveledalmosttheentirewidthoftherink.that'sevenmoremassivethanherolympicgold-winninglutzfouryearsago!”
3lz+3lo,3f+2a+2a……每一个跳跃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誓言。
“she'ssomuchmorethanajumper。”音乐即将进入到定级步法的段落,凯瑟琳的声音响起,“andyoucanseeherpassionethroughinthisfinalfootworksequence.”
定级步法,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又与恢弘的音乐丝丝入扣。凛的每个动作都卡在音乐的节拍上,手臂随着旋律起伏。观众自发地跟随音乐节奏鼓掌。
最后一个燕式,她滑过大半个冰场,身体压得很低,刀刃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她的手臂展开,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音乐在最高潮处轰然收束,她定格,仰头,胸膛剧烈起伏。
掌声与欢呼如山呼海啸。
“她的技术能力与四年前相比,丝毫不逊色。”凯瑟琳开口,“而她的艺术表现力,比那时更加完美。她是真正的ariaonice(冰上的咏叹调)”
“凯特,你知道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的创作背景吗?”凯文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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