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未来(2 / 6)
夏慕言摇头:“不曾。我不恨他们,就像他们不爱我一样。”
听着似乎豁达,却让展初桐无奈:
“那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就一直这样和他们僵持,求而不得?这样的日子未免太折磨。”
夏慕言笑笑,娓娓道来的声线听着轻快:
“我曾有个梦想,当个旅游博主。
“幼时我随母亲去过北欧,被那里冷淡的氛围吸引。我羡慕那片土地的气质,羡慕那里生活的人们能在那般疏离凉薄的关系中自处怡然。我的母亲在那里适应良好,好像她生来便是自由飞鸟,注定飞在广袤天际。
“我可能那时受这种气质影响,当然,也可能是潜意识里还在被我母亲影响,我也想成为自由飞鸟。四处旅居,到处记录,随手分享。不囿于任何一段关系的牵绊,不受制于任何事物的束缚。”
自由的飞鸟。
展初桐记起初次夜跑时,夏慕言望向天际飞鸟时寂寥的眼神,原来那并非出于少女多愁的心思,而是与失落的梦想有关。
“这很好啊。”展初桐追问,“但为什么是‘曾’?现在不想了吗?”
夏慕言眼中的光这才收敛,轻声说:
“因为,不适合。”
“为什么不适合?”展初桐不理解,“我都能想象到你背着包举着相机往各个胡同里钻的画面。淡漠但热烈的飞鸟,与你气质挺贴的啊。”
夏慕言闻言笑了,随即才说:
“就像乳糖不耐却爱吃甜品的人或许也向往狂吃奶油,吃了花生就会过敏而死的人也希望有天能不防备地畅吃坚果……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展初桐讶然,“这么夸张?”
“对啊。”夏慕言转过来,看着她说,“因为我不是能独活的人。”
山风再次吹来,拂动两人的头发和衣角。入夜的云影在墓碑间移动,在这片生与死交界处投落斑驳。
“阿桐,我不是父母眼中的圣女,不是外人期待的完人。我不是自由的飞鸟,我终究只是个俗人。
“我渴望牵绊、我渴望束缚,那些为人不齿的庸俗的‘爱’,我品尝过些许,所以更忘不掉滋味。
“我的母亲与父亲给不了,我无所谓。我不求他们了。
“如今,我已另有所求。”
夏慕言说到这里,眸光灼亮,烫得展初桐心疼且冲动,忍不住攥紧夏慕言垂在身侧的手。
夏慕言手微凉,轻颤一下,但没挣脱。
“阿桐,或许在你看来,我过去算是被抛弃过,但我知道未来不会了。
“因为,我相信我正‘求’的那个人。”
语毕,便将手指缓缓回扣,握紧了展初桐。
只字不提那人是谁,却好像也已经说尽。
展初桐有些颤抖,哽咽着应了声“嗯”。
“好了。”
语气骤然一转,夏慕言一转攻势,将本被展初桐握住的手反扣,将人手掌翻压,似故意诱其上当后再利落反制。
现在夏慕言的手掌握了主动权。
展初桐盯着自己被压在地上的手,只觉莫名其妙。
夏慕言这才说:“刚才我说的,是仅你一人知道的秘密,我同谁都没说过,这分量是不是很重?”
“啊,啊。”展初桐呆呆点头,不知夏慕言这人怎么情绪转折这么快。
上一秒还在寂寥飞鸟,下一秒就开始跟她掰手腕。
夏慕言继续道:“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交换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
“……”
搁这儿等着呢!
眼见展初桐表情垮下去,好像要因自己“共情的真心被辜负”而小发雷霆,夏慕言就轻轻笑了:
“当然,说什么秘密,依你而定,你说什么都算交易达成。而且,毕竟交易是我擅自发起的,你本来就没同意,哪怕你非要什么也不说,也没关系。”
结果夏慕言通情达理让步后,展初桐分明占理,也还是没了脾气。
夏慕言说了与父母离世有关的眼泪,公平起见,展初桐似乎也该说说,为什么父母去世时,她没哭。
展初桐低头沉默片刻,独自面对这件事时,它存在感那么强,强到阖紧她牙关,强到她无法开口。
可当它成为自己与夏慕言“秘密交易”中的一个谈资时,好像,也没那么难宣之于口了。
“我爸妈死的时候,我没哭。”
展初桐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平直:
“甚至参加我爸妈葬礼的时候,我都没什么感觉。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吗?”
夏慕言没回答,静静地听。
展初桐艰难维持的平静还是在此刻暴露破绽,狠狠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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