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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重逢(1 / 2)

送饭的门侍正好撞见这一幕,惊得食盒差点摔了,一边激动于江北熹终于愿意出门,一边惊叹于竹长老料事如神,果然不出七日,江师兄就自己打开门了。

眼前的江北熹虽没有像之前一样精心打扮,但衣衫都是端正整洁的,头发也一丝不苟的半扎在脑后,他似是瘦了不少,眉眼也有一些疲态,之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宽大,但已经恢复了以前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他左臂弯内抱着还打着盹的灵猫,看着门侍在一旁震惊,对他略微点头,将灵猫递给他抱着。

门侍手臂一沉,连忙抱住,低头一看,缩成一团睡着的灵猫嘴边还沾着肉干的碎屑。

随后,江北熹伸手拿起他送的汤药,看着那棕色泛着苦涩味道的药汁,江北熹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将药碗放回到食盒里,语气柔和道:“这几日麻烦你费心了,给它弄点吃的,我找师父有点事情商议,多谢你了。”

说罢,他朝着门侍略微一点头,便转身向竹长老的寝居走去。

竹长老看见江北熹来,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却还是压抑着,半点也没提这几日江北熹借酒消愁的事情,反而像是刚知道他醒来一样,拉着他寒暄关心了一阵,就将门派的一应事务交代给他,临走时却派了不少人,给它送去了不少补品补药。

这半年来,云清峰一直在为灵剑派的事情殚精竭虑,门派的业务基本停滞不前,若是再不加以整治,恐怕全部荒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虽然瘴云山的扫尾工作基本结束,但是灵剑派究竟有无余党还需仔细查明,禁术的管制有需要各门派商议共同管制,而灵剑派的藏身点又在碧水门的地界,跨界处理,还需两派合作,终归麻烦些。

经此一战,门派损失惨重,弟子伤亡的抚慰工作,门派弟子修炼的进度都要同时进行,这些工作本身都是掌门的事务,可楚明熙从瘴云山回来之后就闭关修行,出来的日子还无定期,总不能数着日子等着掌门出关坐镇。

门派的各位长老大多时间又只管弟子们的教习工作,这些工作也只是辅助掌门做过,并不止全貌如何,而江北熹确实实实在在跟着掌门身边一阵子,对于这些事务的熟悉程度远比各位长老要强得多,再三商议下,一时间这一应事务竟全落在他这一个小辈身上。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无疑都是一座大山,可江北熹听完了各个长老的商议结果,脸上既无喜悦也无为难,只是面无表情的跪下,恩谢几位的长辈的信任。

那之后,几乎整个门派都听命于江北熹的吩咐,江北熹跟着掌门身边处理事务这么多年,无论是修为根基,还是心智谋略,都是沉稳周全。

加上江北熹有胆识有魄力,敢于大胆放手做,处事又圆滑周到,几位长老有不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明里暗里的帮了他不少的忙。

慢慢的云清峰重新走向正轨,而江北熹一时间也成了修行界的风云人物。

江北熹虽然年轻,但无人不知道,他在瘴云山的壮举,爱人身死却还能在那时候依然顾全大局,将时若初穿心而死,这种魄力和能力不是常人所达,而且江北熹的修为依然到了五阶,这等资质在修行届算是万里挑一,自然是无人敢轻怠。

但凡有长辈夸赞他在瘴云山的举动,江北熹也就只是垂下眼,淡淡的笑着,可那笑意不达眼底,眼里像是总有一团化不开的悲痛。

眼看着云清峰被江北熹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相较于之前云清峰正在稳步晋升,这样一来,江北熹便更得人心,整个门派无不信服,所有人虽然嘴上还叫着一句“江大师兄”,实际上心里门清,这差不多就会是未来的掌门了。

以前和江北熹处处作对的人渐渐没有了,支持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基本是他一声令下,无不听的,无不服的,所有人心里清楚,只要掌门楚明熙出关,一声令下,这云清峰怕是就要更新换代了。

掌门要处理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江北熹又是新官上任,难免会有生疏的地方,刚接到事务的前几个月,基本每一天忙的晕头转向,那五日的颓废样子,倒是一扫而空了。

他每日殚精竭虑,忙得团团转,每次回到寝居基本到头就睡,有几次连衣服否来不及脱,便和衣而眠,而第二天卯时三刻就要起。

而江北熹像是感受不到累一样,每日按时处理事务,一坐就是一天,不让自己歇上一口气,仿佛一歇下来就浑身难受一样,不断不断地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将沈冀的离开暂时忘到脑后,他的心里才不至于那么痛,只要他一停下来,无尽的悲痛和愧疚就会瞬间席卷他,像是每寸皮肉里,骨缝里都扎进了尖锐的针,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只能把自己变成不停旋转的陀螺,不能停,不能歇息,稍微慢下来了就要再次加码,把每个白天都用事务填满,每个夜晚都累得倒头就睡,他才能勉强把这日子勉强过下去,不然他就要被这磨人的痛苦不停地吞噬殆尽,早晚有一天,他脑子一个不灵光,就那么追随小师弟去了。

现在还好,他身上还有云清峰,还有千百个弟子的前途,不至于让他为了一己私欲就了结自己的生命。

唯一的休息,便是他午夜被噩梦惊醒后,就再难入眠,就自己一个人拿着那支玉笛在院子里吹着。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是《忆故人》。

沈冀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曲子,听了便安心,他便找来乐谱,把整首都学会,成了他紧迫生活的唯一娱乐,常常站在院外,对着满园的寂静萧条,独奏到天明,天一亮,他又去处理事务,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

寒来暑往,不断更迭。

一转眼,竟也过了八个春秋。

又一日晚,江北熹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他喘着粗气,猛然从床上坐起,冷汗早就已经将衣衫浸湿,他身体颤抖着将脸埋进掌心,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将梦境中的鲜血和尖叫忘却。

良久他才缓过来,慢慢地起身洗了澡换了衣衫,便再也没了睡意,即使过了八年,但是那些情景就像是刻在了他脑子里一般,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断地折磨着他。

他拿着玉笛去了院子,已经是盛夏了,但晚上却平添了一丝凉爽,穿着单衣站在院子里倒是舒适,江北熹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有吹起了他最熟悉的曲子。

只是这次吹到一半,他便觉得眼前似有光亮在他眼前忽闪着,他睁开了眼,看见了一只灵蝶,银白色的,扑闪着翅膀带来点点银光,在黑夜里格外耀眼漂亮。

那灵蝶不过是点点灵气化作的实体,在修仙界屡见不鲜。

可今晚太过寂寥,无人在这漫漫长夜陪他,有这么个会动的小东西陪他,即便只是个灵力的化身,即便他没有生命也好。

江北熹停下吹奏,盯着那灵蝶看,笛子却没有从唇边拿下来,可那灵蝶像是给那曲子伴舞一样,曲子停了他就不知要如何飞了,绕着江北熹胡乱飞了几圈,最后稳稳的落在了他的玉笛上。

江北熹等了一会儿,它还没飞走。

江北熹无奈只得继续吹奏,一般来说,管腔震动,灵蝶就会受惊害怕飞走。

可这只灵蝶却像是及有灵性一般,不但没飞走还绕着他欢快地飞舞着,直到他把整首曲子都吹完,它才重新落在玉笛上。

江北熹看着有趣,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不料一只都没飞走的灵蝶,突然扑棱一下腾空。

随后快速的贴了一下江北熹的脸颊,便飞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了两条银白色的细线。

“那挺有脾气……不让人碰。”

只是那灵蝶飞走之后,也不知为何江北熹心中竟然渐渐静下来,不久,便有了困意。

那一晚,江北熹破天荒没有独自站在院子里吹到天明,又去被子里睡了个回笼觉。

朝暮交替,时序更迭。

江北熹觉得自己不过是门头处理了几天事务,便立了秋。

议事厅内,江北熹正襟危坐微皱着眉翻看着本月弟子完成的委托和教习进度,一边听着任墨汇报着近期边境受邪祟侵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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