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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失手(1 / 2)

江北熹冷汗涔涔,手指附上冰冷的剑鞘,浑身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这半月以来,他就像是生活在梦里一样,久违的体验到家人还在世时候的温暖,仿佛那场灾难从没有出现过,那一切就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自己和家人相依相伴,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有着平淡的幸福,才是他一直拥有的生活。

可最近连绵的暴雨就像是一盆冬日里的凉水,将他从头至尾浇了个透彻,剑鞘冰凉的寒意随着指尖不断传来,传遍他的四肢百骸,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那些痛苦都是真实的,血淋淋的发生过。

他不在乎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哪怕这一切是虚假的,是一场美梦,他也愿意永远沉醉其中,永不醒来,他在再也不想亲眼看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洪水卷去,而自己像是漂泊浮萍一样浸泡在冰冷的洪流里,抓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的枝条,承受着冰冷的河水和亲人离世的痛苦。

上一次,他不过还是孩童,面对着几乎灭顶的洪流,只能怯懦又害怕的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可现在不同——

江北熹缓缓地把剑抽出剑鞘,雪亮的剑锋映照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顿了顿,感受着剑鞘贴近皮肤的凉意,忽的将剑鞘“啪——”的一合,转身出门去。

刚出门口就和林素禾撞了个正着,她正在和丈夫手忙脚乱的收着在外面晾晒的稻谷,外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两人因为着急连一件蓑衣都没披,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个七七八八,她正抬手擦着额头上的雨水,迎面看着就江北熹脸色惨白的走过来,像是下定决心要去哪。

“北熹,快来帮我和你爹收谷子,哎?你拿着剑干什么?快放下,别伤了自己,这鬼天气,也不见放晴……”林素禾抓住江北熹的衣服向中间拢了拢,可手还没放下,就被江北熹一把抓住。

“娘……”江北熹的神态严肃又认真,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你现在带着家里的干粮,赶快上避水台去,趁着雨还不算太大,赶快走!”

林素禾不解:“你这孩子在说什么,稻谷再不收受潮……”

“娘!”江北熹眼眶发红声音颤抖,打断了林素禾的话,“你就听我一次吧,日后我慢慢向你解释,现在赶紧上避水台去,算孩儿求你了……”

最后的声音几乎带着颤抖,林素禾似乎也没料到他情绪这么激动,怔了怔,最后还是选择听儿子的话,带着干粮和一切必需品上了村子里的避水台。

江北熹亲眼看着父亲母亲上了避水台,才放心的离开,临走前也只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提着剑走了。

所谓避水台,不过是土夯的一个小高台,也就三米高,不到半亩地的大小,是村子里传下来的“救命坡”,一旦洪水来这个大土堆子上也能撑个一时半刻的。

可若只是普通的暴雨还好,而这次暴雨洪流本身就是灵剑派的阴谋,如果任由暴雨继续的下,那么小土台被冲垮也就是不久的事情了,真的想让这如注的暴雨的停下,就要找到现在灵剑派藏身的地方,能动用灵剑这等镇派的法宝,想必也只有掌门时若初了。

他不知晓现在的时若初的修为究竟如何,在他的脑海中,这段回忆是恐怖潮湿的,当时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的太久,久到已经麻木,久到眼前已经阵阵发黑,才终于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十年来,这段的记忆一直不太清晰的原因,也可能是对自己的保护,他总不是不能将当时的细节记完全。

他不知道时若初现在身处何方,只能结了个水灵符,指引着他去,灵力最盛行的地方,他这村子比较偏僻,这儿的人世世代代都靠着徒弟生活,若不是那时因为那场意外,他被竹长老捡去,大概现在他也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所以在这附近除了他灵力盛行的地方,必定是时若初藏身的地方。

外面暴雨如注,江北熹见四周没人,给自己设了一个避雨屏障,将自己完全罩住,雨下得太急太大,将泥土冲的松软粘腻,脚下泥泞,稍微不小心就能摔个狗啃泥,他持着水灵符,小心翼翼的走着。

江北熹独自一个人慢慢的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因暴雨的原因都闭门不出,他就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很久,走到江北熹的鞋子被雨水浸透,走到膝盖发酸。

忽地,水灵符的光忽明忽弱,江北熹眉头一皱,又试探性的往前走了走,只见水灵符更加剧烈的闪动,像是在传递什么最紧密的信息,江北熹抬眼一看。

那是一个极高的山坡,是他们村最高的山坡,可地势险峻,土地又既不稳固,这样的暴雨天气最容易引发时泥石流,而上方,一个极小的黑色身影跃于高空之上,之所以小,并不是因为这人身量矮小,而是他所在的地方实在太高,看起来几乎要冲破云顶,和天上的飞雁一般,灵剑被他的灵力包裹,凛冽的剑尖直指天空,那洪流就好像天上来的一般,不断由剑尖引下来,引来的洪水位置太高,就成了地上所谓的暴雨。

江北熹眼神一凛,踩着山脚借力一跃,御剑瞬间飞到和时若初一般高度,手上握了十成十的功力,瞬间向时若初袭去,时若初则是侧身一躲,江北熹扑了个空,而下一瞬就又挥着全部的力量打过来。

“呦,找到我了,我以为在这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连怎么握剑都不会了呢?”

“怎么?“时若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是甘心在这呆一辈子了吗?不是想自己可以放弃一切,就为了回到这吗?怎么现在反而又拿起剑耍起你大师兄的威风了?”

江北熹双目赤红,时若初所说确实是他心中所想,这半月以来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是他梦寐以求却又苦苦不得实现的,可既然让他得到了,他就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一想到这里,恐惧和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想永远留在这,用他在门派所拥有的一切去换现在的生活,他愿意与现在的一切割舍,回到那个最朴实的生活中。

明明他都要接受了所谓的什么修行,什么门派都是黄粱一梦罢了,可偏偏体内流淌的灵力和招招直击要害的杀招提醒着他这一切可能都是虚幻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像脆弱的泡沫一样碎裂开来,再也不能复原。

越是这么想,恐惧的寒意就越蔓延全身,他的双目狠狠地盯着时若初的眼睛,恨不能三到六个洞将眼前人捅个透心凉,再慢慢放干了血。

江北熹恨得牙关紧咬:“少废话!你要杀我父母,灭我全村,我还能放过你不成?”

说罢,又是尽全力的狠狠一刺,但是也不知怎的,明明心里恨得要死,明明自己已经使了十成十的功力,打出来还是软绵绵的像棉花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时若初躲掉。

时若初抓住江北熹握剑的手腕,贴在他的耳边:“那是因为你在那场洪水里活下来了。”时若初幽幽的开口,说的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轻蔑,“那是因为离开了你那对没用的父母,离开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成了名声大噪的大师兄,不然你早就该溺毙在那场洪水里了,哪还能在这站着跟我叫板。”

江北熹右肘狠狠一拐,时若初反应迅速连连往后推了几步,并没有碰到一星半点,但还在挣脱了他的束缚。

江北熹还为重新找到时若初的方向,时若初便又像黑夜里的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后,轻轻的低语,说出的话却让人四肢百骸都震颤:“说是要放弃名声一切回到这里,却还放不下灵气功法给你带来的力量,而在门派你明明拥有一切,却还贪图着那点温暖,你们这种人冠冕堂皇,实际上最自私自利,什么都想要,还要装的清心寡欲,不争不抢,真的是恶心死了。”

只是一瞬像是料到了江北熹的每一步,下一招也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

时若初的声音低沉又带着讽刺的笑意,像是阴暗湿处正在观察猎物的毒蛇:“你若真是想留在这,融入这里,这时就应该跟你那双父母一样,爬到那个土坡上去,可怜的期盼着老天开眼,若是天可怜见你们或许有一丝生机,若是老天不佑,就应该和他们一样认命的死在这场洪水里,而不是像现在拿着剑,当英雄逞威风。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还要感谢我,若不是我帮你解决了你父母,斩断了牵挂,你可能也和他们一样没用,哪里还能有现在大师兄的风光。”

“时若初,你个畜生!!!”

江北熹被逼到极限,呼吸急促的不像话,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自己的父母被人这样诋毁,何况自己的父母还曾殒命在他手里,再加上先前几下连连失手,弄得他心烦意乱,心头像是沸水入了油锅,怒火烧的他眼眶通红。

“不知廉耻——!!”

怒火和仇恨几乎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大喝一声用全力再刺一剑,速度快的只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这一剑瞄准时若初的心口,又急又恨,而这次时若初并没有偏身躲过,而是稳稳的用双指夹住了剑尖。

即使江北熹用了再大的力气,剑身也只是剧烈颤抖并不能动弹一分,时若初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在嘲笑江北熹此时此刻的无能。

“你说你想用现在的一切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你要想好了,你的名声荣誉,你的灵力功法,包括——你那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师弟……”

本是满腔怒火的江北熹听到沈冀,眼神清明了几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松动,时若初敏锐的观察到,轻声一笑:“我满足你……”

话音落,江北熹便觉得身体内涌出一阵强烈的力量,是之前从未感受过的能量,在这之前他全身筋络好像都被一层无法突破的隔阂阻挡着,让他每一招都不能使展开,像是将自己关在了一个狭窄闭塞的房间,不能伸手伸腿,只能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蜷缩着,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破了全有障碍,强大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剑锋,狠狠的捅入时若初的胸膛,再从背后捅出,活生生扎出一个血窟窿。

“扑哧——”利剑刺穿皮肉的声音传来,顿了一秒,时若初口鼻瞬间喷血,他皱着眉不断痛苦的呕着血,这一剑直击心脏,必死无疑。

瞬间,从时若初的胸口的伤口处涌出一道亮白刺眼的光,江北熹下意识的闭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晕眩。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自己闭眼的瞬间,他看见时若初口鼻喷血的那张脸,勾起了一丝笑意,让他心底发寒。

等眼前因晕眩的黑影散去,那声剑锋刺入皮肉的声音犹在耳边,江北熹手上还死死握着剑,他恨得牙痒,恨不能现在就将时若初置于死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杀机,怕时若初在耍什么花招,眼神还未完全恢复清明,就急着将利刃拔出,迫不及待的想让时若初流干了血。

“噗——”

血液飞溅瞬间溅到了他脸上,可他的心里只有无比的痛快,他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忽然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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