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提线木偶(1 / 2)
时若初神情呆滞,手轻柔怜惜的在苏瑶头上摸了摸:“你走吧,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可师兄您的身体……”
时若初缓缓回头瞪了一眼,吓得门侍连忙噤声。
”出去!“时若初眉头一横,命令道。
门侍脸色难看,对着时若初行了一礼,就赶紧出门去了。
”还真是如传言那般清狂,果然德不配位!“
屋内还能听到门侍的抱怨,时若初冷笑一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好似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被卸下,厚重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轻狂,恶毒,德不配位……、
之前他无论多么努力都拜托不掉这几个词的束缚,他把自己逼成疯子,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外界的传言还是不断,他始终生活在师弟的影子里,可明明他才是第一个享受光明的人,凭什么他要躲在暗处做阴沟里的老鼠?
如今却一切都坦然了,既然无论他做出什么改变,一切还是不如他所愿,那不如就认下所有的罪名,彻底烂下去吧!
他默默的把手搭在苏瑶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果然如疗愈宗所说,性命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
那日之后,时若初便没日没夜的守在苏瑶的床边,在这期间只有门侍来过两次,在他都冷声拒绝过后,在没人来看他,两日后,苏瑶脉象逐渐平稳,他便找准机会,避开守卫,带着人无声无息的走了。
他走了之后,随便编了个谎,就投靠了灵剑派,可他的灵脉皆断,几乎不能修炼任何的法术,只在那里得了份整理藏书阁古籍的活,灵剑派建派时间长,藏书阁的书收藏了不少的古书,对于禁术的记载也有详细的记载。
一个灵脉重损,周身灵力微弱的如凡人一般,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人会偷练禁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偷偷着练着,直到第一个蛊虫被他凝成,它拖着黑红的壳身窸窸窣窣的爬着,节肢打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蛊虫凝成下一步便是要找人实验,若是真的能从修行之人的身上吸取灵力,那日后便不用再度损耗自己的灵脉,就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可供他使用。
可苦于他所在的藏书阁远离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一天到晚也不见个人影,且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和什么人打交道,若是贸然离开太长时间,不免的惹人怀疑。
直到那天,无人问津的藏书阁终于有了动静。
他来到这便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门侍,见了谁都要鞠躬行礼,时间久了,一听见开门声便要起身迎接,可这次听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却瞬间躲了起来,屏息凝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禁术的秘诀,一边摩挲着盛着蛊虫的瓶子,期盼着他的第一个傀儡诞生,光是想着血就沸腾了起来,气血上涌,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门口。
“吱嘎——”
大门开了。
书架高大,时若初的部分视线被遮挡,只看见一双规整的鞋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到自己眼前……
时若初咽了口唾沫,慢慢将瓶塞拔出,蛊虫窸窸窣窣的爬出,长长的触角率先漏出紧接着是坚硬粗壮的附肢,敲在地板上“哒哒”的响。
时若初后脑靠着书架等待着时机,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似是催命的丧钟,每一步都让他心头一颤……
忽地,脚步声停了。
好近,好像就在书架的对面。
他壮着胆子,透过书本夹缝的空隙,往外看了一眼。
!!!
时若初连忙收回目光,激的冷汗涔涔——来的并不是个普通的弟子,而是灵剑派颇有资历的长老。
时若初的手一顿,即将放出来的蛊虫也猛然摁住,却因为甲壳实在太硬,自己又太过紧张,直直刺破手指。
“啊!”
“谁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像刽子手里的砍刀,正悬于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时若初连忙噤声,死死摁着蛊虫,哪怕坚硬的附肢刺破了手指也毫无不在意。
“铮——”
佩剑拔出,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看着鞋尖从书架后面绕出来,渐渐的,阴影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笼罩着他……
时若初抖如糠筛,可真当寒冷的剑气逼近时,恐惧似是与某种力量纠缠起来,拧成一股尖锐的冲动,高度的紧张一惊让他来不及思考,一瞬间,书本上的那些字符,那些他研究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早已烂熟于胸的邪意的焚诀和手势,此刻想活过来的毒蛇,吐出蛇信子,叫嚣着,在他的血管里嘶嘶作响。
高度的紧张下,来不及思考,只剩下本能。
时若初猛地抓住那只提着剑的手腕,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蛊虫的触角在手腕处狠狠一划,蛊虫触角尖锐锋利,瞬间刺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口子,很快血珠汩汩的冒出,蛊虫接触到血液瞬间向拼了命似得想身体里钻。
“这是什么东西!”老长老怒目圆睁,伸手想将虫子拍落却发现蛊虫紧紧的嗜咬住伤口,不住地往里钻。
时若初也被这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到,吓得不敢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前半辈子从未接触过禁术,也从不知道,一个法术施展出来之后会是这样可怕的场景,虽然他已经在书上看过被施加了禁术的人究竟会如何,但是真正看到了,这样恶心血腥的场面还是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孽障!”
一脚踹在时若初心口,长老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时若初还呆在原地,这一脚毫无准备,瞬间飞出去撞到书架上,又滑落在地。
喉咙间一片腥甜,猛然吐出一口血。
下一瞬,冰冷的剑尖直直指向他,离他的眼睛不过一寸。
“还不把这东西解除,谁给你的胆子偷偷修习这等邪术!”
时若初冷汗岑岑,面对近在咫尺的剑尖吓得不敢动弹,若是换了以前,从未有人有能力像这般用剑尖指着他,可如今不同,他灵脉皆断,那一点儿灵力连自保都不够。
长老见他无动于衷,手腕一抖,一条血印在他脸上划下,随即用剑尖抵着着他的脖颈。
“还不说话!不要命了!”长老声如洪钟,周围散发的灵气更甚,若不是蛊虫啃噬着伤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手上一顿,倒是一点儿看不出来惧色。
剑尖压着他的皮肉微微下凹,刺痛感越来越明显,这个姿势若是他稍微往前动一下,或是长老的手微微一抖,都可能直接刺穿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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