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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颓唐(1 / 2)

江北熹受了气,窝着火回到寝居,回来发现沈冀已经醒了,屋里没有别人,沈冀穿的也就随意了些,外衣没有老老实实的系好,反而是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侧边的头发被压的有点翘起,沈冀也没去管,像是刚醒来不就,还发着晕,侧枕着手臂随意的泛着桌面上的书。

听到动静,沈冀瞌睡醒了几分,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带着刚刚睡醒的倦怠。

“你去哪了?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

江北熹本来还窝着火,看到沈冀这幅样子,心里的那点烦闷就消散了大半,略带怒气的脸立马变成委屈巴巴的样子,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拽着沈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冀耐心听完,看着江北熹吃瘪的样子,不由低头笑出声来,江北熹听到低低的笑声传来,有些不满,从沈冀身上起来,把头一扭,不满道:“我受了气,你不心疼我,你还笑我。”

江北熹没得到安慰,反被嘲笑了,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像个孩童般耍赖。

沈冀见江北熹这样,有些好笑,主动抱住了江北熹,道:“好了,你跟人家不睦,还非要去找人家又是何必,管他如何,你既然讨厌他,为何还要去门口等他呢?”

江北熹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当时就是想去嘲讽叶柏一番,可真看到叶柏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江北熹拉着沈冀的手,道:“可是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没事。”

“若真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同你说,也会跟掌门禀报,我们早晚会知道的。”

江北熹听了沈冀的话,默了一会儿,回想起叶柏那副破败的样子,总觉得隐隐的不安。

……

直到傍晚,外面传来消息,说是梅系的叶大师兄昨夜出游的时候遇到了邪祟突袭,自己侥幸生还,但门侍丧命于此。

听到这个消息传来,江北熹和沈冀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至此事后,众人彻底从懒散的状态下抽离出来,又开始恢复训练强度,叶柏算是云清峰有头有脸的大弟子,那邪祟竟然能伤了他,想必是及其凶煞的,一时间人人自危,这几日过得实在是太过散漫,以至于都忘记了他们面对的究竟是多大强大的对手。

而叶柏自从那日之后,就像丢了神识一般,不但每天神色惨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就连平时他最在意的修习,都不再勤勉,这月已经不知道旷了多少回晨习了。

饶是江北熹觉得不对劲,但也在再三考量下,还是放弃了,全当他是在为死去的门侍哀伤。

可这种想法,在江北熹再次见到叶柏时完全改变了,整个人形如枯槁,短短几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血肉,原本正气俊逸的面颊微微凹陷,憔悴不堪,叶柏入门派以来,处理的事务不少,这样的情况不止遇到过一次,亲朋去世固然哀伤自责,但也不止于此茶饭不思。

不止如此,江北熹发现叶柏的行为越来越诡异,觉得他有一侧的手臂摆放的位置总是很不自然,像是后按上的一样,僵硬无比。

中午的饭堂人满为患,江北熹和沈冀对坐在一个角落里,今日饭堂做了沈冀喜欢的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他在这难得吃到这么对他口味的,便盛了不少,用的格外香,江北熹见他鼓起的脸颊,就知道他又吃美了,拿着筷子将鱼刺一点点的剔除来,在将装满鱼肉的小碟推到沈冀面前。

“慢点,小心鱼刺扎到。”

近日训练的强度不断增大,沈冀的修为也日渐提升,前几日江北熹和他交手时,都必须拿出十成的功力了,再也不似当初紧紧几招就将沈冀打的练练败退,高强度的练了一上午,沈冀早就饥肠辘辘了,这时候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菜,不亚于饿狼看见了肥羊,吃的速度也快了些。

沈冀点点头,对着江北熹笑笑,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又怕江北熹只顾着他吃,自己不好好吃饭,吃的间隙还给江北熹夹些他喜欢的,他知道自己夹的,江北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去的。

“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果不其然,刚放在江北熹碗里,江北熹就拿着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见沈冀用的香,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己早就用完了,这时就拄着胳膊笑着看着沈冀。便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什么烦闷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没遇到沈冀之前他也从来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他只是看着便觉得心情愉悦,往日的雕鞍逐雀,饮酒品茗的乐趣竟不及这半点。

江北熹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是看着沈冀笑,余光间他越过沈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背,这几日下来他又消瘦了不少,离远看去觉得两袖空空,衣衫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江北熹皱眉,紧盯着叶柏的动向,最近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别人不当回事也就算了,可他和叶柏不对付了那么多年,虽然互看不顺眼,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的特点。

多年以来,两人的关系僵持着,无论哪一方受了挫,另外一方势必要去落井下石一番的,像是血海深仇的敌人,照常来说,叶柏这样颓废,若是时间拖得再长一些,一身的功力恐怕就要荒废了,这对他来说无非是一件好事,云清峰内再也没有人跟他匹敌,再也不会有人找他不痛快,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倒心中像是空了一块。

他能接受叶柏在云间台上名正言顺的把他打倒,用凛冽的剑尖指着他的脖颈,能接受叶柏带领弟子斩杀凶煞,平定一方后像自己耀武扬威的炫耀,但唯独接受不了,他整天谜废颓唐,像棵被雷劈过苟延残喘的老树。

江北熹的目光追随着叶柏的动作,神色凝重,忽而,江北熹横眉一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柏的动向,只见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开小塞,正准备滴入饭堂的汤中,那个位置隐蔽,不易被人发觉,若不是他一直留意着,根本发现不了这边。

江北熹虽不知那物是什么,但下意识的觉得不好,脑子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叶柏身边,未等叶柏反应过来,便抓住他的肩膀一拽,想看清他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却不想得这一拽,叶柏受不住力,生生向旁边倒去,这一倒不要紧,正好摔在了汤桶上,汤桶保持不住平衡,汤全部都倾倒在叶柏身上。

汤桶落地的声音叮当作响,声音不小,全饭堂的人都陷入了安静,向这边看来。

汤汁沾了叶柏一身,连脸上都被溅上了些,叶柏显示惊恐,随即看清来人,闭了闭眼,忍住了对周身黏糊糊感觉的厌恶,脸上涌现出怨愤和屈辱,道:“我未曾招惹你,你为何突然动手?”

他这一问,反倒是江北熹愣住了,不仅是对他突然反咬一口难以应对,更多的是……他刚才明明只用了三份的力,虽说修行之人的三成功力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承受,可他是叶柏,和自己的功力明明不分伯仲,可刚才触碰到叶柏的那刻,他便如无根浮萍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他的内力……已经弱成这样了吗?

余光间,他见叶柏虽然摔得狼狈不堪,可那物还在手里紧紧的攥着,往袖子缩,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你手里藏着什么?”江北熹眸子一迷,透露着危险的意味,但声音并没有多大,只是叶柏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只这一句,叶柏神色大变,眸子微睁,整个人都向后缩,江北熹神色一凛,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

正当江北熹将手伸向叶柏之际,有梅系弟子从旁边过来,将叶柏搀扶起来,对江北熹道:“我们师兄刚经历了那种事,本就虚弱的很,也未曾招惹于你,江师兄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一句话落,三言两语就把叶柏的惨状概括出来,他与叶柏不睦,并不是什么秘密,门派里许多弟子都知道。

这样一来,活像是江北熹在欺负刚刚痛失了师弟,伤心欲绝的叶柏。

一时间,饭堂议论的声音络绎不绝。

“是啊……我也看见叶师兄没做什么,江北熹上来就把人推到了……”

“这不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吗……”

“哎呦,早就听说江北熹浪荡跋扈,今日算是见到了……”

一时间,江北熹又成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不出意外,这一周弟子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少不了他的身影了。

江北熹本想辩驳,可看见叶柏颓唐的样子,想说的话有重新咽了回去。

“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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