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点聪明-4(1 / 2)
这是温叙印象里温怀澜第一次发火,也是他第一次锁上小卧室的门。
伽城的公寓门锁很奇怪,温叙研究了好几次,挑了个温怀澜看起来很忙碌的时间段。
因为他要拆的东西有点见不得人。
小卧室的门是后续添的,在视线里晃了一下,他就知道有人在敲门,只好急急忙忙把包裹塞回床底。
温怀澜撑着门的样子让他有点害怕,眼睛里带了点血丝,脸色阴沉。
温叙全身紧绷,心脏快跳到嗓子边。
温怀澜微微俯视,看起来甚至有点挑衅,轻而易举地揭穿他:“你不是能看懂我说什么。”
小卧室的天花板很低,橘黄色的灯扩散成令人难受的光晕,落在他的头上。
温叙表情空了,半张着嘴立在原地,四周还是一如往常的、并不稳定的沉寂。
温怀澜很迅速地把恼怒一扫而空,温叙的脸刷地白了,甚至像是要哭了。
他心脏猛烈地跳了跳,发现温叙好像在发抖,卧室里的光把温叙的狼狈和慌张照得清清楚楚。
温怀澜几乎是立刻后悔了,如同发脾气时那么快,他僵了几秒,把小卧室的门彻底推开,把人扯回床边。
温叙很乖顺地按照他的意图移动,最后低头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温怀澜平复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捏着温叙的下巴让他抬头。
这次他没再发出动静,无声地跟温叙约法三章:“不许关门。”
他捏得很紧,温叙艰难地、慢慢地点点头。
温怀澜瞥了眼时间:“不许熬夜,快点睡觉。”
温叙脸色很白,在灯下显得不太健康,又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点水雾,看起来慌乱而可怜。
温怀澜不为所动地看了他一会,松开了手。
离开时,温怀澜甚至有点入室抢劫的气势,巡逻了两圈才拉了灯。
温叙躺在被窝里,被角遮住下半张脸,专注地看着温怀澜的脸。
灯暗下来,温怀澜没入纯粹的黑暗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温叙很聪明这个事实在夏天时隐隐显露出来。
他不记得自己具体的生日,根据骨龄和裴之还导师的推测,应该出生在温怀澜五六岁时的夏天。
按照时间计算,他距离成年大概还有两至三年,以特教的经验看来,成年了的特殊人群也很难做到的一些事,温叙似乎没费太多力气。
比如他早早选了香料课。
芳香课程在伽城的特殊教育中很流行,五感中的某些缺失使得大部分聋哑人对于嗅觉格外敏感,常有奢侈品牌通过公益项目向特教的学生发出调香邀请,温叙很开成为了新的机会目标。
伽城总是干燥,和丰市不同,温叙有大把的时间待在花房,有时他觉得运气太好,甚至厚重得让他惶恐,就像在英文字典里理解了幸福的注释。
周末放假前,温叙开始了第一个作业,一支胡椒味的香水,闻久了有雪松的香气,植物被锁在乙烷里,剩下要做的只有等着,等待是生命的首要本质,中文不太流利的老师说。
温叙有事可干,不再是云游集团商报里的标注,不再作为珍贵的试验品频繁去往医院。
回公寓时,温叙脚步轻盈,甚至是跳着下了车,笑眯眯地回头朝司机挥手告别,时间被明确地切开,一半是在花房的等待时间,一半是等待结束后、和温怀澜单独相处的时间。
温叙熟稔地摁了指纹开门,公寓一层的起居室里没人,温怀澜周五没有课,他不自觉抬头看向二层,落地灯亮着,半开放的护栏边站着梁启峥,歪着脑袋跟他打招呼。
“你别吓到他。”温怀澜从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后走出来,垂着眼瞥了温叙一下。
梁启峥有点无语:“这也吓到?”
温怀澜愣了下,觉得有点大惊小怪,并且敏锐地察觉到温叙似乎有点低落。
温叙仰头看了他们有半分钟,招招手算是打招呼,默不作声地钻进房间,进门时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关门。
梁启峥在丰市听到许多伽城的传闻,有一些跟温怀澜有关,说他孤僻不爱交际,不知道甩脸色给谁看,或是觉得年轻人眼界浅,不懂积累点人情回丰市好开工。
只有知情人了解,温怀澜纯属被业务信息轰炸得说不动话。
梁启峥看着小道消息直摇头,决定前来伽城慰问。
温怀澜忙得只能在公寓门口接见他,梁启峥尾随在他身后,毫不遮掩地偷看云游的商业计划书。
梁启峥觉得温怀澜他爹的胃口过分大,把地产行业当成了自助餐厅,什么都想尝一口。
“你哑巴弟弟呢?”梁启峥百无聊赖。
温怀澜脸色黑了点:“不要这么叫他。”
“好吧。”梁启峥手撑着护栏,“温叙什么时候回来,我带你们去海边玩!”说得像是温怀澜来探亲,说完温叙就推门进来了。
温叙比印象里高了些,皮肤也变白了,看上去挺冷淡的。
梁启峥摸摸下巴,认为温叙变化惊人,也算得上是个美少年了,应该和温怀澜一同出现在某些感情八卦的电子消息里。
“行吗?温总——”梁启峥夹着嗓子,“明天周末,我开车,去远滩玩吧!我也难得来一趟啊——”
温怀澜忍着恶心瞪了他一眼。
“我开你的车。”梁启峥补充。
温怀澜刚来没多久就有了国际驾照,考试那天温叙也在,天气热得有些惨烈,考试道路笔直得像被斧头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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