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点聪明-4(2 / 2)
他很有效率地通过了考试,领着荫凉下的温叙走了,没过两分钟,太阳就升到了头顶。
远滩在伽城下的郊区,梁启峥说到做到,坐在驾驶座上,脸色略微妙:“这合理吗?我真是司机啦?”
伽城是个区别于丰市以及其他的地方,温怀澜习惯性和温叙并排呆着,想了想又下车,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的空间里。
远滩起先是私人海滩,又被卖给了某个电影公司。
开放后的人流并不多,雪白的浪起起伏伏,碰到阴天看上去甚至有些萧条。
正值盛夏,这周是个好天气。
温叙很少出门,觉得远滩的海和丰市别墅区的海不太一样,成片的蓝绿波光粼粼,清澈得有些不真实。
伽城的自然景观几乎都没有围挡,青黑的礁石横亘在海岸线中,零星两三辆车停在隐蔽的停车场里,海边几乎没什么人。
梁启峥停了车就冲向海边,留下一个活泼的背影。
温怀澜还没靠近沙滩,就接到了施隽的视频电话,铃声极有耐心地响了半分钟,让他有点烦躁。
“我接个电话。”温怀澜冲着梁启峥的背影说,转头指了指一个被涂得五彩斑斓的沙滩椅,示意温叙坐下。
施隽口中要紧的大事无非是云游上了哪个商报,开了第几次会议,谁谁谁又反对温海廷的想法。
眼前是沙滩海浪,温怀澜脑海里一个接着一个蹦数字,没有任何度假体验。
他难得消极面对,施隽很快就挂了电话。
远滩还是没什么人,正如似乎忙碌、但空茫得没有落点的生活。
他回到沙滩,看见沙滩椅上悠然躺着梁启峥,周围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温怀澜怔了下,心跳因为紧张变得很快,快步走到梁启峥的面前:“温叙呢?”
他语气严肃得有点凶,梁启峥吓到墨镜差点掉了。
“我靠你吓死我了。”梁启峥没动,长长出气:“去玩了啊,还能干吗?”
温怀澜绷着脸,环顾远滩,四下无人,连海潮都沉静,难以形容的心慌让他呼吸有点困难:“你不看着他?”
“啊?看什么?”梁启峥莫名其妙。
“你知道他听不见吗?”温怀澜语调很重,声音大起来:“你他妈不看着他?你让他自己去玩?”
他发完一通火,留梁启峥愣在原地,找人去了。
天气很好,丝毫没有暴风、涨潮的迹象,温怀澜冷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过激,跑得慢了点,拐进一个视觉死角。
海滩隐秘的露天停车场正对着两排茂盛的棕榈树,被烈日镀了层金边,树下有小小一片阴影,温叙光着脚,半跪在沙地上,正在拨弄两根杂草,眼神很专注。
温怀澜呼吸平了一点,按照他的自我认知,这是放下心来的意思。
空气和风都和煦下来,他在不远的位置站着,觉得眼前的场景宛如故事画,被太阳暴晒的棕榈树叶片是免死的金牌令箭,地上那两撮脆弱的杂草是来路不明、被包庇的小孩。
温叙似乎闻了闻那两片叶子,继而发现了他,好像笑了一下。
温怀澜无意识地蹙着眉,梁启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
他的口气微妙,也在看温叙:“诶。”
温怀澜率先道歉:“刚才抱歉。”
梁启峥有点错愕:“我靠你别这样,你还道上歉了。”
温怀澜没接话,好像在思考,目光有些失焦。
“他十六岁了。”梁启峥正儿八经讲道理时声音很低,“不是六岁,看到水会躲,下雨了也会打伞,你们家不也在海边。”
温怀澜喉咙动了动,想要解释:“他刚来的时候,在酒店差点走丢。”
事实上,温叙从没走出过那个酒店套房。
梁启峥听得脸都要皱起来:“我说别太溺爱了,你不是说他很聪明吗?真的需要保护得那么好吗?”
温叙终于放开了那两片弱不禁风的叶子。
温怀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繁杂的工作会议里习得了一些伪装的技巧,好像刚才发火的人不是他,或者他并没有那么想照顾好、保护好温叙。
他不再继续话题,怕梁启峥探究保护的根源,究竟因为温叙是弱势群体,还是自己只是想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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