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一点聪明-3(2 / 2)
“聋哑小朋友的比例最高。”副校长是个亚洲人,“也有很小一部分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学生,都是遵循iep的计划。”
温怀澜嗯了声,忽然想到什么:“还是想再了解一下安保制度。”
副校长有点意外:“先前的资料里应该有,学校不接收有传染病和暴力倾向的孩子,所以内部的安全性还是可以相信的。”
温怀澜摸了摸鼻子。
“你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家长。”副校长温和地笑了,“但是比大部分家长更关心学生。”
“是么?”温怀澜语气含糊。
副校长有点无奈:“大部分家长总是会觉得有点遗憾,甚至对学生失去信心,从我们的角度看来,这种放弃非常残忍,他们认为聋哑小孩总是迟钝、笨拙的。”
“温叙不是。”温怀澜下意识说,感觉温叙的名字从舌尖蹦出来的感觉很奇妙,随即又想到自己极少喊他的名字。
他停了停,说:“他很聪明。”
第一堂课伴随着春天开始,午餐结束,温叙斜挎着个手写板,跟着人群进入花房。
真实的植物取代了绘本,不同的花香杂糅成一股辛辣的气息。
温叙什么也没记录,低着头看两株白色的牵牛花。
花房里没人打手势交流,步伐也轻,只有轻轻的虫鸣,连老师也只在入口静静站着,直到太阳即将往下沉,才开始发手里的东西。
他接过来,是一张多种语言、关于气味的科普海报。
“气味乃是记忆的最佳线索。”
“对于大部分动物来说,嗅觉是支配行为的动机。”
“嗅觉与情绪的神经都在脑部的最边缘,但确是原始核心,因此情绪也会决定人所闻到的气味。”
“某些芳香植物会引发动物的异常行为,如荆芥属的植物会让猫发出低鸣、磨蹭、舔舐、啃咬等行为,灵长类动物如猴子和人类也会被香气所勾引。”
温叙垂着脑袋读了许久,突然想到了温怀澜身上的味道,胸口忽然变得很热。
晚霞散尽,气味体验课程算是结束。
老师在门边派发小纸条,纸上很温柔地写着要求,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今天的心情记录后进行分享。
温叙理解了一会,把纸条塞了回去,慢吞吞地走出花房。
杰克的吉普车换成了秀气的轿车,在藤蔓缠绕的校门边挥手。
温叙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但懒得看清。
他陷入了自己隐秘的、旖旎的空间,藏起一些不好意思与羞愧,认真地回忆起温怀澜身上的味道。
温怀澜则在新一年进入了某种极端的状态。
他把温叙的手续办妥,贪图早点回丰市,把学分填得很满,施隽毫无他还是学生的认知,每晚不顾时差地给他拨视频,当地时间接近凌晨,正好是温怀澜开始工作的时间。
夜间变得枯燥而冗长,有好几次温怀澜都想直接掐断通话,让施隽喋喋不休的动静彻底消失,偶尔极度困倦,温怀澜反复猜测,或许自己并没有温海廷那种天赋,只是他无事可做,所以才会坐在这里,用人体大脑跟数据与逻辑进行搏斗。
“诶。”施隽读完日报,忽然挑起个话题,“温叙睡了吗?”
温怀澜抬起眼。
施隽好像带着某种目的,语气微妙地试探:“下个月中心医院有个公开活动,你带他一起回来吧?温董说的。”
这句话在温怀澜困顿的身体上戳了一下,让他彻底萎靡了。
他在竭力回避的事实里意识到他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权力的事实,无力感是一种可怕的预兆,温怀澜平静地看着屏幕说好,接着把通话掐断了。
温怀澜烦躁地把无线耳机扯下来,推开桌面上的东西站起来,下了楼。
小卧室反常地关着门,缝隙里透着一点光。
温怀澜愣了好几秒,看了眼运动手表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多。
他走到门边,想看看温叙是不是睡着了忘了关灯,习惯性地拧动把手,咔的一声,锁芯被堵在原处。
积累了好几天的烦闷顺利成章地变成愤怒,温怀澜咬着牙,感觉一团火烧到了胸口。
他抬手,拍了两下变成了有些用力地捶。
温怀澜把门敲得震天响,才发现在犯蠢,气得笑了两声,在裤袋里摸手机。
他低下头,眼前的门却缓缓开了。
温叙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温怀澜阴着脸,语气凶狠:“关什么门?”
他说完,心底有对着温叙说话的怪异感。
暖色的灯光从温叙身后持续投来,把他圈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中。
温怀澜煨在胸口的火小了一点,愤怒好像随着那点灯光消散了,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温叙迟来地感觉到汹涌的情绪,无措地定在原地。
温怀澜没有控制音量,对着温叙说:“我说不许关门,你不是能看懂我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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