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九(1 / 2)
手术仍旧安排在中心医院。
副院长和裴之还的关系还没彻底破裂,期间来过一次,趁着温怀澜不在的时候。
裴之还说了些温叙听不懂的专业话术,送人的姿态算得上恭敬,转过身却凶神恶煞地打开所有能看见的柜子。
温叙在打吊针,嘴唇干得脱皮泛白,有点不知所以。
“你没带酒来吧?”裴之还语气带点神经质。
温叙无奈,低头给他发消息:没有。
裴之还疑神疑鬼地转了一圈,脸色疲惫:“你不会再耍我一次吧?”
温叙手背上的血管泛起紫色:不会了,对不起。
突击检查酒精的活动就此告一段落,裴之还好像还想说什么,抓了把头发,露出鬓边的小撮白发。
温叙难得正视对方,嘴抿得很紧,用打着吊针的手指着喉咙,很缓慢地咽了下喉咙。
下一分钟,裴之还收到了新的消息:我一定会好的。
温怀澜来中心医院时算得上大张旗鼓,温叙的病房在最末,几乎没有人来往,皮鞋踩在地上的动静一块到达,身后跟了两个温叙没见过的医生。
一进门,裴之还正在擦眼睛。
温怀澜蹙着眉,看了看温叙:“怎么了?”
“没事。”裴之还擦擦脸,把眼镜戴上,盯着温怀澜手里的包,“这什么?”
被晒得黝黑的冯越从门后冒出来,支开手里的行李袋,把换洗的东西和一些杂物放在角落的空架子上,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谁住院?”裴之还认出那些是温怀澜的东西。
温怀澜瞥他一眼:“你们可以走了。”
病房里乌泱泱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仿佛什么人都没来过。
温叙的样子不算好看,甚至有点乱糟糟。
他还是抿着嘴,努力笑了下。
温怀澜走近两步,脸上没什么情绪,动作有点生疏,拿起床头柜上温热的湿巾,替他擦了擦嘴。
温叙收起笑,仰着脸看他,没眨眼。
“你想说什么?”温怀澜对这种表情很熟悉,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输液的速度有点儿快,温叙的手很凉。
温叙如他所想又笑了下,用另一只手拿手机。
他朝温怀澜递了个手机:“道长他们回去了。”
“哦。”温怀澜凑近了点。
温叙单手打字的速度不算快:“回山上了。”
“知道了。”温怀澜看了他几秒,“然后呢?”
他脸上浮现一种类似为难的东西,完好的那只手放在手机上。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温怀澜捏他的脸,有点浮肿。
温叙纠结了几秒:想问你以后还能不能做金主。
温怀澜笑了,对这个形容没什么异议:“为什么这么问?”
“说杨道长以后会先走的。”温叙的说法有点儿残酷。
温怀澜捕捉到某种紧张:“你让他们放心。”
温叙松开咬着的下唇,嘴上迅速变得干燥,弯了个弧度,看起来很伤感。
“他跟你说过吗?”温怀澜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头发,“这些都是自然的,不是什么坏事。”
杨悠悠的原话相差很远,说的是离散都是正常。
温怀澜站了会,想起什么,轻巧地问:“你求我的话,怎么不说点好听的?”
凌晨四点钟,裴之还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
病床上的温叙大概睡得很熟,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台灯,旁边的沙发里坐着温怀澜,外套都没脱,正拿着一本砖头似的书。
裴之还手还搭在门把上,跟他面面相觑。
“吓我一跳。”他坐到温怀澜对面,声音像蚊子叫,“董事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寒窗苦读?”
温怀澜冷冷地问:“你大半夜来谋财害命?”
“我睡不着。”裴之还说,眯着眼睛看那本书,全是外文:“这什么?你对芳香治疗也有兴趣?打算接手理疗馆吗?”
温怀澜冷眼瞥他,没回答。
裴之还是偶然听见的,冯越在医院里跟人打电话,正在找靠谱的合作方接手「愈」,没什么经验,语调还有点着急。
“你也失眠?”裴之还离光有些距离,脸色看上去跟鬼一般。
温怀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你紧张什么?”
“一生的成败就在今天。”裴之还看了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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