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七(1 / 2)
“成瘾的原因有很多种。”裴之还收起了刚才的脸色,语气严肃起来,“年底做检查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吗?”
温叙思忖几秒,犹豫着肯定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裴之还不信任地看着他,“不会还抽烟吧?”
温叙摆摆手,又摇摇头。
“还有什么你最好一次性跟我说清楚。”裴之还推了下眼睛,听起来恶狠狠的:“不然到时候温怀澜找过来我先追杀你。”
平板上跳出三个字:没有了。
裴之还沉默了半天,盯着温叙的脸,向他解释:“你没有基础病,暂时也没有生存上的困难,大概率是心理和情绪的问题。”
温叙似懂非懂,在平板上划拉着,什么都没问。
“这不是我的方向。”裴之还说得有点冷酷,“我给你介绍一位医生,你先跟她聊聊,结束了来做个检查,我再决定。”
温叙听明白了,低头打字,刚输入了三个字符,就被裴之还打断:“不要告诉温怀澜,是吧?”
温叙删了原先的文字,打了个是。
裴之还冷冷地笑,有点疑惑地问:“你们这么瞒着他,把他当皇帝,他真的不知道吗?”
温叙抿着嘴,再次露出那种不太安定的样子,打字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可能知道吧。”
裴之还看清了字,不再说话了。
约定咨询的下午,丰市出着大太阳,干燥得有点反常,连路边的热带植物都垂着,好像缺水了。
温叙没敢让司机接送,坐着裴之还的车,缓慢而安全地抵达。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裴之还指着那扇微微透着光的琉璃门。
光线被碾碎了,从不同角度掉在身上,温叙推开门,看见一张不算柔和的、带着长年在海外气质的华人面孔,对方朝他微微一笑,笑得非常标准:“叙。”
谈的内容同样不柔和,温叙顺着她的问题,把自己总结得一无是处:生理上的残疾、心灵上的扭曲、没有人生方向、对于所爱只有病态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以及酗酒倾向。
对方听完他的评价,惊讶地挑眉,仿佛在斟酌用词,试图用浅显的语言来安慰温叙。
“你认为,他不管你的话,你会痛苦?”
温叙做了个是的动作。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被约束,有没有可能,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思考我尊重你,有没有可能,你只是潜意识里害怕被抛弃,而不是想要被他管理呢?”
温叙的手在空中僵着,不知怎么回答。
“但思考的角度在你。”对方说话的方式有些微妙,好像跟温叙离得很远,显得十分疏离,“我只是给你一些提醒。”
“我不觉得你有太大的问题,你也可以问问他。”
温叙陷入了难以挣脱的困惑。
“还有一点,我也想提醒你。”说话的人很谨慎,规避了各种负责的可能性,“人天然都是会去爱的,只是你需要注意,别把焦虑当成了爱别人的方式。”
回程的车速更慢,裴之还在驾驶座上时不时往右看,眼神很好奇。
温叙被看得发毛,扭过头比了问号。
“你也太平静了。”裴之还发出声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感叹,“一般做完这种不都是痛哭流涕出门的吗?你平时不是最爱哭了吗?”
温叙没回答,沉静地看向前方。
“还是你没救了?”裴之还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我也不用努力了。”
副驾驶的人叹气,只有气流的动静,没有其他声音。
温叙打开车载音响,正好是丰市的今日新闻,女主持人说了两句,进入了云游集团的动态播报。
裴之还皱起眉头,以为进入了什么鬼打墙的整蛊活动,动作迅速地切掉了广播,换成了复古的车载音乐。
温叙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了半截:“云游集团近期股价下跌受市场传闻澄清影响,或引发恐慌性抛售,本周累计跌幅达7.83%……”
“7.83%!”最顶层的会议室中有人发出质问。
温怀澜和梁启峥不动声色地对视,颇有耐性地听对方重复了一遍。
“我他妈问你们他妈在干什么呢!”老胡吹胡子瞪眼,拍着大理石材质的桌面,完全感觉不到痛那样。
施隽坐着,不露痕迹地扶眼镜,把鼻梁上的汗滴擦掉,心里想着身体确实有点虚了。
“目前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梁启峥正色道,身体往前倾,在温怀澜前一点的位置,“下个月还有新的扶助项目和艺术商场的项目公开,到时候我和施隽会从政策以及市场的角度上再去调动一下期待。”
“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这些。”老胡旁边更老的股东打断,态度还算好,“你们得保证,股价下个月能回去,不然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再做任何项目的。”
温怀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们保证。”
梁启峥卡壳了,控制了一会表情,给温怀澜递眼色:干什么?
施隽也傻了,把耳边的汗擦了擦。
会议室的天花板很高,中央有块天窗样的玻璃装饰,有一点阳光从中投射下来。
股价的问题掐断得及时,剩下的问题也无心讨论下去,老胡还有点不甘心,问和海城的地产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指名道姓提起林喻心,梁启峥跳出来:“一会施隽会把会议纪要发给各位,辛苦查看。”
这半年云游集团的变化都浓缩在了十几页纸里,股价疯狂、股价狂跌、找不到方向的新医疗、总是不合适的机械工厂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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