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七(2 / 2)
施隽一口气憋到上了电梯才出来,跟温怀澜和梁启峥说了句辛苦了。
梁启峥有点摸不透温怀澜的态度:“你真不做了?”
温怀澜没什么情绪:“什么不做了?”
“新医疗。”梁启峥说得咬牙切齿,“虽然我还是觉得艺术商场靠谱点。”
“还会再跌吗?”温怀澜明显在问施隽,“你们觉得?”
施隽反应了几秒,难以启齿的样子:“咨询那边给的反馈是大概在十左右,如果超过十,我们得采取其他措施。”
“收点吧?”温怀澜说。
梁启峥有点茫然:“现在?”
“现在?”施隽也问。
“趁着新项目公布之前,跌停了也可以,再收一点回来。”温怀澜说得轻松,像是上街去买辆车,“谁惶恐就收谁的。”
梁启峥不可思议地扭过头,想在温怀澜的脸上看出个洞来:“你怎么这么坏?”
温怀澜像没听见,侧了点身子嘱咐施隽:“少量多次,做轻一点。”
“知道了。”施隽理性恢复,大概明白温怀澜真正的意思。
“新医疗还提吗?”梁启峥在电梯抵达前追问,“要不先考虑下我的项目?”
温怀澜目不斜视地出去,表情里半点信息都没有,看不出来究竟是万事俱备还是临时起意。
施隽压着嗓子跟他解释:“梁总,您等等呢,这样反复来几次,艺术商场也能继续做。”
“哦——”梁启峥恍然,“所以你们反反复复地放消息澄清坐过山车,是想收股份戏弄老头子们?”
施隽苦着脸:“我没这么想,谁知道老板结不结婚影响这么大?”
“那叫联姻。”被暴发户家庭彻底抛弃的梁启峥纠正他。
施隽噤声:“好的。”
梁启峥脸色挺无奈的:“谁知道这群人盯得这么近,这么大一个公司,股价和未来放在老板娘身上?林喻心是什么观音菩萨吗?他们许愿就必须实现?他们脑子有没有病我问你?”
“有。”施隽没什么原则。
“其实跌也没跌多少吧?”梁启峥从头至尾都不赞同施隽的做法,“也是你天天让公关部炒作涨上去的,跌了也很正常。”
“是,您说的对。”施隽附和。
梁启峥挺无奈,嘴里还在念叨:“所以我的艺术商场……”
电梯正对着的办公室大门大敞,行政秘书吃力地拉着门,温怀澜有点不耐烦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你们进不进来?”
消极怠工的家庭医生在某个周五傍晚回归,手写了好几页工作报告,三个小标题还用蓝色墨水区分,大致的意思是姓温的这几个人身体都还不错,顺便预约温怀澜的检查时间。
姓温的这个描述很微妙,他猜大概是温养已经把迁户籍的事昭告天下了。
裴之还在总结里换了个红色的笔,说温叙的身体情况良好,本人希望在下个月进行手术。
温怀澜看了几遍,觉得本人二字不像杜撰的,拿起手机打电话。
通话音甚至没响,裴之还已经接了起来:“温董。”
温怀澜觉得这不算什么好称呼:“什么意思?”
“报告吗?”裴之还语气无辜,“哪部分您有问题?”
温怀澜态度强势得接近恶劣:“你不是说身体不好做不了手术?”
裴之还那停了几秒:“骗你的。”
温怀澜在通话里笑了声,看上去气得不轻:“怎么不继续?”
“那还不是我劝得好。”裴之还邀功。
温怀澜又冷笑一声。
“都是少爷。”裴之还疲惫地吐槽,“大少爷,你别骂他了,感觉阿叙很怕你。”
温怀澜本来懒得争辩,想了想还是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他?”
“没有吗?”裴之还口气变了,“我说认真的,温叙好了,我要辞职。”
温怀澜很大方:“可以。”
云游的股价并没有影响到新园区,人来人往,脸上大多匆忙和疲倦,温怀澜在窗边站了会,有种不太适应的放松,给施隽打了个电话确认剩下的行程。
施隽语调紧绷,反复了好几遍:“没有其他安排,新的采访在下周。”
温怀澜摁了电话,给温叙发消息:“在哪?”
过了五分钟对面才说话:“愈。”
“回家。”温怀澜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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