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点聪明-1(2 / 2)
积缘观近两年香火极旺,连荒无人烟的山脚都开了几家佛具店,沿路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檀香。
进了屋,室外的凄寒被隔绝,温叙闻见某种干燥的香气,找了一会才发现是温怀澜周身传来的。
“后面的客房有点漏雨。”道长没什么顾忌地说,“安排了几个静室,暖炉已经烧好了,先休息。”
温怀澜侧过头,看见温叙热得满脸通红还讷讷站着的样子,伸手把棉袄的拉链给扯了下来。
温叙嗅到一些暧昧的香气,呆呆地望着温怀澜靠近又远离,感觉心脏被蒸得很热。
温怀澜抬眉,他便意会,乖乖地脱下棉袄。
“有哥哥的样子了。”温海廷似乎乐得看到,冲着杨道长说。
杨悠悠也赞同地笑了笑,好像也夸了几句,温叙没能看清。
静室很小,几扇门互相对着。
温叙合上门前,温怀澜对着他指了几下,是在伽城养成的、他人无法理解的暗语,让他早点睡觉。
温叙半个晚上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木质香气弄得恍恍惚惚,直直地点点头。
温怀澜面无表情地看了温叙几秒,合上门。
他最近体力透支得厉害,大晚上顶着风爬上积缘山消耗了不少,被褥不算柔软,温怀澜还是倒头就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被狂风吵醒。
起先是类似海潮的声音,逐渐变大落成骤雨,闷响在远处蓄力,银白色的闪电切开漆黑的窗口。
温怀澜本能地起身,撑着手坐起来,绷着脸色拉开对面静室的门。
轰——
温叙没睡,盖着被子坐在床上,还握着手机,惨白的光正好落在脸上。
二十一岁的凌晨,温怀澜凭着惯性做了件傻事,伽城极少打雷,他忘了温叙不能听见这些如同野兽嘶吼的异响,俯身用两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温怀澜的手干燥而热,压在耳朵上的力气不小。
温叙怔住,从头到脚热了起来,整个人被木质香浸染,发觉在温怀澜的掌心里无法动弹。
白色鱼鳞般的光闪了几次,温叙才理解温怀澜动作的意味,那种眼皮发沉、鼻子发酸的感觉又逐渐涌了上来。
接着温怀澜松开了手,站直了。
温叙在看不太清的静室里观察到一丝尴尬,温怀澜很少露出这种样子。
他好像说了什么,温叙没看清。
温怀澜叉着腰站了一会,有点霸道地夺过温叙的手机,发现亮着的屏幕里是和温怀澜的对话框。
剩余的窘迫和无言消散了,温叙甚至能感觉到一点微妙的得意。
温怀澜挑了挑眉,给自己发了条讯息:“还不睡?”
温叙恍惚着凑过来看消息,像是学手语时开窍般,被命运稍稍点拨了,懂得应该给温怀澜一些面子。
他接过手机,抿着嘴打字:“下雨醒了。”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动手:“快睡。”
温叙说不上来是装作还是自然而然,认真地点点头。
温怀澜摸了摸鼻子,犹如巡察一样扫视了半天,出了静室。
后半夜雷雨不断,温叙仍旧不知道周遭究竟有多惊心动魄。
他陷在属于温怀澜的气味里,一丝睡意也没有了。
温叙看了几页讯息,慢吞吞地从临时铺的床上爬起来。
静室的连廊接着前院的几个殿,风吹散了无由来的潮热,沿途亮着一排奄奄一息的烛火。
他走了十几米,找到了求苦殿。
杨悠悠先前教他并不多,用殿名解释过一些意思。
温叙走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小心翼翼地跪在最外侧的蒲团上。
算命的说温怀澜明年犯太岁,杨悠悠让温海廷一家记得来敲钟。
他跪了一会,寒气渐渐沁入肌骨,人也冷静了下来,温叙学着普通人那样,想要在心里组织某种语言祈福。
温叙无法想象那种虚构出来的声音是怎样的,只好在心里打字,如同每条发给温怀澜的讯息,并列,往下叠加。
意识愈发清明,他擅自替温怀澜提要求,一个接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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