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引-3(1 / 5)
临去积缘山的前一天,温叙才看清温怀澜给他这辆车的全貌,车体很大,底座高,造型硬朗,配上之前给温怀澜开车的壮汉司机,让人莫名觉得安全系数十足。
司机从驾驶座扭过头来,递给他一块小小的平板,有点忐忑地说:“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在这直接打,会实时发到这里。”
他指了指面前的电子屏,补充道:“要停车的话您拍拍我肩膀也可以。”
温叙点点头,摁了下屏幕,打了谢谢两个字。
“这个车的牌子叫什么?”司机刚转过头,电子屏上就跳出个问题,温叙只认得图标,说不上名字。
他报了个长串的品牌,后面带了型号,温叙低头在手机里输入搜索,找到了车辆介绍,最大的亮点是和总统同款的防弹玻璃,以及汽油怪物的戏称。
温叙看了眼价格,把手机锁了屏。
“您还有别的事吗?”司机问着,驶出了理疗馆的地下停车场:“直接送您回家?”
温叙犹豫两秒,打字:“能麻烦先去一趟丰大医学院吗?”
温养戴眼镜时很凶,和温怀澜有类似的气质,整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隔着玻璃看见他,明显愣了愣,脱了白大褂才打开实验室的门。
“怎么忽然过来了?”她摘下眼镜,放进针织衫的侧袋里。
温叙打手语的时候幅度很小,看起来有点懒:“等你结束,一起回家。”
温养看了看他,移开目光。
“我还要去吗?”她轻声问,像自言自语:“他跟我说,再见他们就滚出去。”
温叙有点焦虑地叹气,拿出手机打字:“你不是都见过了?”
温养不太自然地舔舔干裂的嘴:“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再见吧?”
温叙露出不理解的眼神,思考了一会才敲键盘:“你不太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没有。”温养平直地说,“我很喜欢。”
温叙手动了几下,问她为什么。
温养有点勉强地解释:“我不是真的姓温,和你也不一样,总感觉就是,那里不算我家。”
温叙一如往常平静,定定地看她:“我们一样的。”
温养才觉得失言,停了下,扯开话题:“那你等我一下,二十分钟,你去车上,外面很冷。”
天色阴沉,温叙的心情也不算好。
温养对他一贯不太掩饰,他听了到了真实想法,其实有些生气。
丰大校园古朴而庄重,连医学院的实验室外饰都显得很典雅,温叙靠在一根雕了花的立柱旁,陷在温养刚才的话里。
如果是他?
温怀澜和温养默契十足,提了同样的问题。
他在瑟瑟冷风里站了一会,考虑得不算仔细,但可以确定自己从没想过这件事,在温叙的概念里,没想过就是不期待。
待在这个家里的十多年来,温叙有过很多期待的事,大部分和温怀澜有关,独独没有这件。
温养套了件皮夹克,手插着口袋跟他说话,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怎么不上车?”
温叙摇摇头,示意远处。
温养看见集团里个头最高的那位司机站在车边,朝她礼貌地点头,开玩笑似的:“他嫌我车技不好?把大力哥配给你。”
温叙笑了,方才不明显的认真已经消失了。
“明天去拜拜。”温叙一边走一边打手势,双手合十往前点点,“你回家拿厚衣服。”
温养懒得开口,却抽出手比了个同意。
还没开进沿海公路,温叙收到了冯越的消息:“阿叙!这次上山,你婶婶也去!”
温叙怔了怔,新消息又跳进来:“别说我说的啊!刚让我给观里的师傅电话,要收拾六个房间,估计你堂哥也要去。”
他表情滞了很久,脸色在后视镜里发白。
“阿叙?”温养叫了他一声。
温叙回神,很自然地比了个没事,勉强地笑笑。
这位不怎么省心的婶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过,实际上她是自己和温养名义上的养母,当年温怀澜的父亲考虑了很久,把温养和他的户籍挂在了早早丧夫的弟妹霍文姝名下。
既是为了保护温怀澜,也是为了向她示好,表明她还是温家的人。
温叙甚至没听她说过几句话,早些时候他听不见,后来更大了点,才感觉霍文姝每次只用鼻孔瞧他和温养。
“阿叙,你看到了吗?”冯越没收到回复,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温叙暂时想不出温怀澜的目的,只回复:看到了。
上山前,海边的雾气浓重,从别墅往外开了两辆车,温怀澜用的车看起来比温叙那辆还霸道,心情似乎还行,出发时自己开车,温叙坐副驾,温养爬上后排。
到了公路上,雾反而更重了,温怀澜降了车速,瞥了眼后边跟着的、温叙的新车,冯越和司机换着开,后排堆满了给观里的年货。
车里气氛有些闷,沉沉地开出市区,温叙抬手开了音响,一段激昂的交响乐传了出来。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跟着旋律点了点,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温叙神色不动地瞟了眼,是常年跟云游合作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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