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引-2(1 / 4)
醒来时公寓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温叙踩着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半开放的餐厅,看见桌上煎得有点焦了的鸡蛋,吐司没切边,摆盘很随心所欲。
喝了两口牛奶,温养给他发了短信,说今天送他去上班。
温叙叼着吐司,刚要打字婉拒,温养又发了新消息:“他让我送的,半小时楼下等你。”
他咬了一口,吐司片掉回白色瓷盘里,抬起手指打了个好。
温养换了副框架眼镜,恹恹地搭着方向盘。
后座上放了个书包,还有一堆没来及塞进去的实验报告,看上去要在实验室大干一场。
温叙扣好安全带,想了几秒,记起来温养应该是博士在读第二年。
“走了啊。”她声音有点哑,大约熬了个夜。
温叙没系围巾,目视前方,积极地点了点头。
温养应该已经被温怀澜教育过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打着方向盘:“他生日快到了。”
她正处于某个很尴尬的阶段,她和温叙对于温怀澜来说毕竟不太一样,温养既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轻巧地叫出名字,也不能跟着阿姨一起叫先生,至于温董,更别扭了。
温叙听完,垂着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阴历十二月底是温怀澜三十岁的生日,他已经选好了贺礼,还没来得及去买。
“他有跟你提去积缘山的事吗?”温养在红灯前停稳了车,扭过头问。
温叙呆呆地看她,仔细地回想起来。
昨晚温怀澜给他挑了辆老男人用的车,当着他的面把冯越骂了一顿,聊了点理疗馆的闲事,没提积缘山。
他表情冷下来,心脏不可抑制地酸了一下。
温养把车驶入地下,停在平时温怀澜进出愈的电梯口,头顶正上方就是养着锦鲤的人工水池。
“阿叙。”温养犹豫地喊他,“别想太多。”
温叙朝她勉强一笑,推开车门,又被没解开的安全带扯回来。
温养也笑了笑,替他解开,朝他摊开手掌,比了个没事。
云游集团倒数往下两层的大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有人不安分地挪了挪屁股,连带着沙发底座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声,做成了墙面的屏幕还在莹莹发着光,关于康复医疗的商业计划讲到了最后一页,主讲人是梁启铮。
他和温怀澜从大西北逃了回来,收拾了一贯的油背头,说话慢条斯理,握着个激光笔,再摁一下,墙面上就会出现感谢聆听四个大字。
温怀澜坐在顶头位置,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把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桌上有四成的人姓温,大概率不会有异议。
“我有个问题啊,策略和计划很优秀,我承认。”斜右方一个姓胡的股东开口,“但是咱们云游不是一直只做地产商业化吗?为什么忽然要进新医疗?总感觉水有点深。”
梁启峥微微笑着,找不到半点善意:“您也说了是新医疗,现在还没人摸透,正是好时机。”
胡姓股东摸着下巴,还是犹疑。
“首先,地产肯定一直是云游核心的业务,但现在市场情况复杂多变,云游也需要更多抗风险的尴尬,稳中求变;其次,丰市近两年的地方项目大家也看到了,特殊…”梁启峥顿了顿,说了下去:“特殊扶助型项目会越来越多,如果云游有了新医疗的背景,也便于争取更多项目。”
话音落下,窃窃私语声不动声色地蔓延开。
温怀澜没表情时有点凶,坐直的瞬间挑了下眉,算着这位姓胡的能带动百分之三还是百分之七的股权比例。
冯越立在角落里,目光聚焦在温怀澜的手指上,等他敲了两下桌面,忙不迭地向前两步,公事公办地启动投票环节。
桌面固定的投票仪无息地亮了,发出催促的提示音。
天气冷下来,愈门前的观景喷泉便停下来。
温叙到一楼时还没十点,商业体还没开始运营,周围静悄悄的,他在茶厅和仓库里转了几圈,有些强迫症地摆正几个杯子。
他呆站了一会,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接着就想起来温养说的去积缘山的事。
这是温怀澜的父亲还在世时就俗成的习惯,山上有座小小的道观,周身用实木建起,里头只有古旧的煤油灯,黯淡得不像现实,每年农历年底就要在山上候着,温怀澜的生日祈福,新年首柱香,待到大年初三才算完。
起先上山都是浩浩汤汤一群人,逐年变少,到了这两年,只剩下他们三个,今年温怀澜干脆没提。
温叙撑着茶几站了许久,手机清脆地响了下,一位理疗师发了条请假短信,说要去做听力恢复的检测。
他回了句好,又接到了冯越的电话。
温叙恍惚了一秒,心脏骤然提起。
“阿叙?”冯越开口,“是你在听吗?”
他敲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冯越才继续说下去:“老板给你安排的车和司机已经到了,直接停你店里底下可以吗?”
听筒又咚地响了下,冯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才消散:“好的,那我一会把司机的电话发过去,你要用车的时候发个消息给他就行。”
温叙眉眼垂着,脸色淡得看不清,过了会,才敲了敲手机。
“那我先挂了,一会开会了。”冯越说完,没等那声叩响就挂了,还没挪动位置,温叙给他发了短信。
“他最近都在丰市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