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2)
◎少年夫妻if线◎
“给燕王的生辰贺礼检查过了吗?燕王是爹的顶头上司,咱们一家子的荣辱都系在他身上,明天又是燕王五十的大寿,北地上下都重视得紧,爹出门打仗前还跟我千叮咛万嘱咐过,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沈惊棠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坐在桌边儿,神色端肃。
她一张脸生的灼若芙蕖,端方明艳,才不过十六,已经是艳冠一方的美人儿了。
在母亲过世之后,她便一手接过了母职,把家里家外打点的井井有条,现在她管家已经管了四五年,小小年纪颇有威势。
她的贴身丫鬟小环也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一样一样认真作答:“您放心,都准备好了,我去检查过好几遍,就连钥匙都是贴身放着的,不会出半点岔子。”她又掰着手指头数:“您明天要穿的衣裳要戴的首饰也都整理好了,完全符合您的要求,端庄得体,落落大方。”
出席父亲上级的生日宴,不求艳惊四座,只求无功无过,再说了,明天最该出风头的闺女肯定是燕王女儿长乐郡主,她脑子潲水了才会抢群主风头。
沈惊棠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小环突然一拍脑门:“哎呦,还有件事儿忘记告诉您了!”
沈惊棠心里一个‘咯噔’:“什么事儿?你可别吓我!”
小环小心道:“燕王世子回来了。”
沈惊棠心里立马一沉,嗔了句:“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小环也是委屈:“世子是打着为燕王祝寿的旗号临时回来的,也是上午才到的北地,我一知道这个消息就赶紧来告诉您了。”
这还真是没招儿,沈惊棠脑袋一下子大了。
就在两年前的一场赏花宴上,燕王世子对沈惊棠一见钟情,开始了热烈地追求,银子砸了数千两,又是办赏花宴又是办郊外游猎的,心思银子时间样样都肯付出,就是为多制造机会和沈惊棠接触。
世子相貌不错,又是未来亲王,按说条件挺好,而且还这么有诚意,正常来说,被这样的人追求很难不动心,但他当时已经二十四了,而且已经娶了世子妃,对沈惊棠要么是随便玩玩,最多只能许个侧妃之位。
她爹在燕王麾下当差,就算她只能当个世子侧妃,只要得宠,以后家里的荣华富贵自是不必愁,只不过姜武一向以女儿为重,才不肯宝贝女儿受这种委屈,便想法儿通过燕王婉拒了世子。
不久之后,朝廷忌惮燕王拥兵自重,便把世子召到长安为质,问题一下子解决,父女俩同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世子突然回来,而且明天寿宴,两人万一碰面...
沈惊棠心里烦闷,小环提议:“姑娘,要不咱称病不去了?让管事把生辰礼送到便罢。”
沈惊棠想也没想就否了:“这怎么能行?都收了帖子,结果突然又称病不去,还派个底下人送份礼就打发了,这不是故意得罪人吗?这次寿宴,咱家必须得有个主事的过去。”
她想了想,又劝自己放宽心:“算了,这都两三年过去了,世子还不一定记得我是谁呢,长安佳丽如云,他一去两年多,我这只北地小土鳖都未必能再入他的眼,咱们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小环听她说得俏皮,禁不住笑出声,想想又觉得她说的在理,便主动下去准备了。
沈惊棠是燕王府的下级家眷,又是晚辈,宁可早到也不能迟到,第二日清晨她便坐上了去往燕王府的马车,等到了地方,距离生日宴开始还足有两盏茶的功夫,她从从容容地递上礼单,由王府管事带着安排位置。
北地风气开放许多,寿宴是露天的,摆在了王府的大花园里,男女也没有完全分开,只是男子做左边儿,女子做右边儿,互相都能见着。.
她爹算是燕王麾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但因为不是最开始跟着王爷的,所以目前还不算心腹,因此位置只在中前排,她刚被管事引入席,就见好友陈云,陈云的爹和她爹是好友,两人品阶差不多,沈惊棠和陈云也聊得来。
姐妹俩嘻嘻哈哈了一会儿,陈云突然神秘兮兮地道:“你猜今天还有谁要来?”
沈惊棠正好奇,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宴席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跟被下了咒似的,齐刷刷地转过脸,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奇了,这是瞧见什么了?难不成神仙下凡给燕王贺寿啦?
她心里纳罕,忽然听见下人高唱了一声:“霍都护到——”
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要知道,霍都护和燕王可是死对头,他怎么会来给燕王贺寿?
她给陈云递了个眼神,用眼神询问‘就他?’
陈云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
也不怪她兴奋,这位霍都护一向是北地颇有争议的人物,他出身世家,却因罪流放,又在短短三四年内,从一个受人轻贱的流放犯成为了名镇一方的枭雄,甚至还稳压了燕王一头,这样的传奇经历,放眼晋朝都是罕见的。
他能力出众,天资卓绝,性情跋扈桀骜,上天还赐给了他一副绝佳的皮相,完完全全就是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引得北地少男少女都趋之若鹜。<
沈惊棠自然也听过不少他的传说,她性子慕强,天然对厉害人物就有仰慕之情,偶尔还会偷偷关注一下这位霍都护的事儿,当然,她可不会叫人发现她对那位霍都护感兴趣。
她下意识地一眼瞧过去,没见着人,倒是听见硬底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节奏一致,脚步声沉稳有力,‘咚咚咚’犹如鼓点,一听便知是个自信且强势的人。
因为属于敌对阵营,她和这位霍都护没打过交道,只老远见过几次,也没瞧清她的长相,又被各种夸赞他美貌的言辞勾得心痒,早就想一睹‘芳容’了。
但等到霍都护的身影真正绕过影壁,女娘们一窝蜂地发出短促地低低尖叫时,听到这些低叫,她又矜持地扭过了头,故意没去看他。
她生的漂亮,又是家里独女,打小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受到的追捧未必比这位霍都护少太多,美貌自来就是一种绝对权利,她端着架子,才不想跟个花痴似的盯着霍都护猛看,这么多人在,被人瞧见了她多没面子啊。
要不怎么说俊男美女很难长久在一起呢,都是打小被人偏爱大的,谁也不肯让着谁。
她甚至刻意地跟陈芸闲聊,显得自己完全不感兴趣,霍闻野很快被燕王亲自引着入座,他的位置只比燕王稍靠下了一点,再无人敢越过他去。
沈惊棠自顾自地聊天,陈芸都佩服她的定力:“阿也,你居然看都没看霍都护一眼,你这定力都够去坐禅了。”
沈惊棠故意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晃了晃手里的扇子,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扇风:“那也没有,我只是不喜欢霍都护这种样貌的。”
陈芸好奇了:“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沈惊棠随口说了个和霍闻野相反的类型:“自然是斯文儒雅的读书人,我们一家子都是武将,我早对武将够够儿的了。”
她和陈云的位置跟霍闻野隔了三四排,宴席上人又多,按说霍闻野是不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的。
但她话音刚落,霍闻野和燕王敬酒的手腕就微微顿了一下。
在无人注意到的一瞬之后,他恢复如常,扬起脖颈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又等了会儿,燕王宣布宴席开始,北地最大的寿喜班登上了戏台,表演了一出《五世请缨》,寿喜班不愧是声名赫赫的戏班子,唱腔利落明快,节奏极快,气势高昂,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转移到了戏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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