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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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棠算是小有家资,相貌在这小城里也算是出挑的,哪怕是成过一次亲,在小城里依然有大把人抢着娶,自打她来这儿落脚之后,媒人已经上门七八回了。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啪’地一声,沈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第三进院子的门口,手里的扫把还竟断成了两截。
这一声动静颇大,直接打断了沈惊棠和媒人的对话,沈奴见沈惊棠看过来,仿佛瑟缩了一下,垂眸解释:“我本来想过来帮主人打扫院子,一时没控制好手劲儿,弄断了扫把,还请主人责罚。”
他又开始叫她主人,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沈惊棠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宽慰了句:“没事儿,下回注意点就行。”相亲这种事儿,总不好让一个大老爷们儿旁听,她清了清嗓子:“你先退下吧。”
沈奴的脚步略顿了下,这才欠身后退了。
媒人缓了缓才笑道:“沈娘子,你还记得昨天在布庄不留神把你撞到的那个书生吗?”
那人生的俊俏,沈惊棠很快回忆起来:“我记得,他怎么了?”
媒人喜笑颜开:“怎么了?何书生对你一见钟情,昨天晚上回去想你想的吃不下饭,大早上天还没亮都叫上他娘催我来你这儿说媒了!”
她乐呵呵地介绍:“何书生大名何俊生,是城南何家的嫡出子弟,父兄过世之后老娘便带着他出来自立门户,他家里头有祖产留下的五百亩水田,上好的铺子也有五间,他老娘这些年又给他陆陆续续攒下两百多亩地和两间铺面,已经是城中有名的富户,他自己也争气,前年就中了举,实在是一等一的好人家!”
沈惊棠笑着挑了挑眉:“既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二十多了还没成婚?”
媒人脸色一变,清了清嗓子,声调压低些许:“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也不瞒你,他之前死过两任未婚妻,就有那嘴碎的传他是克妻命,他这才难讨老婆的,他自己眼光又高,挑来挑去总找不到喜欢的,这不昨天见了你,一下子就相中了,非你不可!你说说,这是不是天赐的缘法儿?”
沈惊棠倒没什么意外的,她长这样,有人喜欢她不奇怪,没人喜欢她才奇怪呢,她从三岁起就不缺人追了。
不过这位何俊生的条件在汉中算是良配了,出身城里的氏族,自己有功名,家里有田地,人口也简单,用上辈子的说法,这是标准的六边形战士,而且难得这人长得也还挺符合她眼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惊棠就是提不起劲。
她正要拒绝,脑海里不期然闪过霍闻野的脸,她打了个激灵,硬是给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霍闻野?难道就像元朔说的,她心里放不下他,所以在给他守着?
沈惊棠打了个寒战,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攥住媒人的手,语气坚定地道:“是,太是了。”
她诚恳至极:“能不能尽快安排我和何书生见面?赶早不如赶巧,要不就今儿吧?”
之前有七八个人上门说媒她都不同意,没想到这回同意的这么轻巧,媒人吃了一惊,想到何家的条件,她一下释然了,笑道:“也成,我去问问何家,实在不行你俩一块吃顿午饭,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没那许多讲究。”
她来回一趟也才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就两头说定,何家那边儿很有诚意,定的是汉中最大的福光楼,沈惊棠终于压住了满心的惶恐,忙不迭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媒人出门了。
福光楼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客人就餐的地方,第二层则是准备给一些富户乡绅的包厢,第三层则是专为官宦人家设的雅间了。
她才踏上第二层,就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从头上传来,她忙抬眼一看,就见三楼一扇窗户半掩着,但是也瞧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她摇了摇头,被引着去了二楼的包厢,这包厢并不算严密,只是用屏风做了个隔断,说来也巧,三楼雅间半开的那扇窗户,正好能把她和何家相亲的包厢一览无余。
沈惊棠刚走进来,不免愣了一下,何俊生旁边坐着一位衣着利落,面容爽利的妇人,这妇人瞧着有四旬五六,应该是何俊生的母亲。
在古代,相亲由家长陪着也是寻常事儿,沈惊棠短暂地怔愣之后,很快上前打了个招呼,笑着落座。
何夫人瞧她生的这般好,一下子也眉开眼笑的:“我点了他们家几道招牌菜,又忖度着你们年轻女孩爱吃甜口,便又帮你要了两样点心,你瞧瞧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咱们再加点。”
这话一听,就知道何夫人是个极有主意的,沈惊棠笑笑,转向何俊生,不答反问:“何郎君可点了菜?”
何俊生一见她就脸红,眼睛完全不敢和她对视,小声道:“我听我娘的,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就是,不用管我。”
一听‘我听我娘的’五个字,沈惊棠眼皮子就跳了下。
整个午饭,几乎全程是何夫人在和沈惊棠说话,何俊生在一边儿只负责红着脸偷看她,时不时帮她和母亲夹几道菜,沈惊棠偶尔想问他几个问题,他也先是拿眼看了看母亲,然后再回答的。
但凭良心说,何夫人和她相处的十分愉快,俩人都是心里头有主意的,对如何做生意,如何照料田地都自有一番打算,何夫人只是习惯了掌管家业,但本人并不是那种非要和儿子腻在一起的极品母亲,所以一顿饭下来,两个女人是越聊越投机,简直成了忘年交。
不知不觉她和何夫人竟然说了一个多时辰,何夫人对她简直满意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过定贴,明天就把人娶回家。
不过她也知道得让年轻人培养感情,盘算着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便笑道:“成了,家里还有事儿,我也不跟你们闲磨牙了,后面汉江河道儿上摆了集市,你们不如去河道上逛逛?”
她是真的挺喜欢沈惊棠的,除了饭馆之后,她又给何俊生塞了一大包银子,叮嘱他眼睛放亮些,沈惊棠有什么喜欢的衣裳首饰立马给买下来,千万不要怕花钱。
何俊生脸通红地应了,比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沈惊棠往河道儿走。
如果她真的想再嫁的话,理想的另一半差不多就是何俊生这种画像了,家业丰厚,自己也有功名,最重要的是,婆母非常喜欢她,就冲这点儿,嫁给何俊生没准比当初嫁入裴家都要舒坦。
唯一一点不好,大概就是何俊生这没主见的温软性子,可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儿,这种人能听他娘的,以后也能听娘子的,而且她和何夫人的脾性又极为相投。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惊棠对这个人完全提不起劲,甚至感到了一丝无聊。
两人沿着河道边儿散了有一会儿,沈惊棠实在无聊到头儿了,正要想个说辞离去,忽然听见人群中一阵骚乱。
河道的一头突然跑来一批疯马,将主人狠狠甩到身下,自己沿着河道一路横冲直撞过来,撞翻了一片摊位,而且这疯马体格力气都极大,竟能直接把人撞飞到半空中,甚至能听到清晰的骨裂声。<
这变故发生得实在太急,沈惊棠何俊生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人有逃生的本能,眼瞧着那匹大马直直地朝着二人撞了过来,何俊生本能地便躲开了。
他躲开之后才想起来沈惊棠,略一踌躇,还是冒着危险推开人潮跑回来救人。
不过这已经晚了一步,沈惊棠被涌动的人流挤倒在地,眼瞧着钵大的马蹄冲着她踩下来,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块碎石,重重砸到了疯马的眼睛上。
马儿眼睛受伤,身子也狠狠歪了下,很快撒开四蹄往旁边去了。
沈惊棠惊魂未定,躺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儿,何俊生忙拨开人群冲了过来,一把扶起她,颤声问:“你没事吧?沈娘子你没事吧?我带你去看大夫?!”
沈惊棠虽然受惊,但是却没有受伤,只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想先回去了。”
何俊生自然答应了,又雇了辆舒适的马车,亲自送她回家里,他心里记挂着,又捎带着买了好些补品药材坚持要给她,沈惊棠推拒不过,只能收下了。
回到家之后,沈惊棠才一屁股坐在桌边儿,托着下巴出了口气。
平心而论,何俊生方才做的已经可以了,俩人拢共才见过两面,他逃跑也是本能,后面也冒着风险回来救她了,换成她,她差不多也只能做到这步。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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