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温暖的水波荡漾。好像在寒冬里奔波了一天后,整个人泡进微烫的热水里,舒服到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真好啊,还有舒缓的音乐声,听着像有人轻轻拨动竖琴,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花香……不对啊!
阿诺米斯猛地睁眼,眼前一片白雾朦胧。他划拉了几下,发现自己确实泡在热水里,脚下是贴片的马赛克瓷砖,花瓣在水波中轻轻摇晃。他盯着水面,满脸的茫然,这是哪?这又是啥?他应该是掉进了河里,不是澡堂吧?
“你醒了?”女人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阿诺米斯抬头,水汽散去了一些,看得更清楚了。这是一幢宽阔的建筑,石柱支撑,浴池大约有一个小泳池的规模。大理石的雕像伫立在浴池边,雕成了手执水瓶的少女,热水从瓶子里流出来,雕像内部大概连通了热水管道。
雕像下方,脸上有纹身的女人坐在浴池中,抽着水烟吞云吐雾,玻璃的水烟壶中翻滚着气泡。黄金的大圆环坠在耳垂上,在水波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我就直接说了。”纹身女人呼了一口烟,语气漫不经心,“回家的路上顺手捞到了你,这大概就是命运吧。我看你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有地方住的样子,要不要在我手下打工?包吃包住的。”
“打工?”阿诺米斯下意识重复。
“嗯,我们开浴池的。”女人随口说,“搓个澡、涂个油、按个摩之类的。”
噢噢,帝国确实澡堂子还蛮多的。阿诺米斯在帝都的时候也见过,一开始还以为是泳池,不得不说真的很豪华,每次看都觉得自己是乡巴佬进城。
等等……不对劲!
阿诺米斯盯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精灵凝聚成手的形状。大概是因为从河里捞上来的缘故,他原本的衣服被扒光了,现在赤条条的。也就是说,在别人眼里,自己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手的!
“我没有手,怎么搓澡?”阿诺米斯盯着纹身女人。
“没事,用不着手。”女人摆摆手。
“不是,搓澡不用手?你们这是正经澡堂吗!”
“当然,只不过还有一些增值服务。”女人面不改色。见阿诺米斯不信,叹了口气,“好吧,这里确实不是浴池。”她忽然笑起来,好似忍了很久,此刻终于绷不住了,“这里是妓院。”
“……老鸨?”
“什么老鸨,叫得这么难听,叫我主人。”这位更是主人级别的。
“……”
阿诺米斯哗啦一下站起来。想起自己赤条条的,又咚的一声缩回去。
再回头时,纹身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浴池边的水烟壶还在咕咚咕咚冒着泡。阿诺米斯环顾四周,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忽然哗的一声,女人像蛇一样从他后面钻出来!原来是潜游在水里,浴池不是很大,十几秒能从一端蹬到另一端。
她吹了一口气,浓烟喷到阿诺米斯脸上。
阿诺米斯疯狂咳嗽。没公德……这个烟民真的好没公德啊!绕这么一圈就为了吐他脸上!
“没有钱,不认识人,也不认得路,还长着一张魔族的脸。”女人绕着他游了一圈,“你现在走出去,会不会马上被抓住处死?”
别说了别说了……阿诺米斯在心里默默抽泣,还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吗……
大概是魔王千里迢迢沦落到妓院当鸭这种事太过离谱,就连最三流的剧团都不敢这么演,老鸨完全没往这个方面想,只当是哪个大人物的宠物,养腻了丢了出来。她在阿诺米斯面前站直,身材高大,体态丰腴,吓得阿诺米斯赶紧移开视线,却被掐住脸掰了回来仔细端详:
“仔细一看脸还蛮好的,可惜少了只眼睛……反正你是奴隶吧?在哪当奴隶不是当,我这里待遇不错哦,一天可以吃三顿饭。”
“不是,你们帝国人抓奴隶这么随便的,水里捞个人就变成你的奴隶了?”
“那我问你,你有身份证明吗?”老鸨反问。
“……”
“有纳税记录吗?”老鸨又问。
“……”
老鸨两手一摊:“还说你不是奴隶。”
帝国没有正式的人口普查,但是有一套完善的税务制度。公民和自由民正常纳税,奴隶则被视作财产,需要有人代缴财产税。虽然没有人口登记制度,但是可以通过缴税记录来确认身份,这个系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有点先进的。
无论如何,阿诺米斯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他向后一步挣脱开,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往岸上走。跟下海当鸭相比,街头裸奔都不算个事,搞不好他前脚刚进局子,后脚总督就来捞人了。只要豁得出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个强壮的裸男守在池边挡住去路,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俯视阿诺米斯。
“……”阿诺米斯倒吸一口凉气,默默退回去,心里疯狂尖叫。瞎了瞎了!怎么还带穿孔的!这俩裸男在关键部位用黄金环穿孔的!还有金链子!……是真的恨啊,半透明的手根本挡不住眼睛,他不纯洁了,这把法斯特全责!
老鸨从后面亲昵地揽住阿诺米斯的肩膀,捏捏他的脸,豪爽笑道:“好了,人生总是要向前看的!昂首提胸,迎接你的新生活吧!”她从漂来的托盘中拿起酒杯,虚空一碰,“合作愉快!”
“这哪里是向前……这是一脚油门直通地狱啊!”阿诺米斯在心里默默捂脸。
既然敲定了工作事项,上岗培训就刻不容缓了。老鸨缓步上岸,马上有女奴用大毛巾包裹住她。她随手擦了擦头发,在躺椅坐下,上下打量着她的新奴隶。阿诺米斯像小鸡一样被拎上来,也有人给他围了一条毛巾。
“先介绍下有什么特长,包装一下,我们可以卖得更贵。”
“我可能还蛮有文化的……”阿诺米斯弱弱地说,“可以帮你们算个账之类的……”
“你要给客人现场表演做题吗?”老鸨挑眉,“那你很勇哦。”
“说明我不适合干这个……”阿诺米斯还在挣扎。
“不不不。”老鸨摇摇手指,“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不会推销的人。哪怕是个屎坑,只要给客人们下点泻药,他们就会愿意一掷千金共度良宵。你要相信自己,有钱人口味很怪的,说不定有人就好你这一口。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客户,一定能把你卖出去。”
“……你人还怪好的嘞。”阿诺米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鸨上下扫了几眼,“脱。”
这声脱不是说给阿诺米斯听的,马上就有奴隶扯掉了仅剩的毛巾。老鸨啧啧几声,眼神失望,“不行啊,这里也没什么特长。”
“喂!!!”
“不过真的是白色啊。我刚刚就在想,头发是白的,○毛该不会也是白的。”老鸨还在满嘴跑火车,阿诺米斯已经羞耻得想一头撞死了。老鸨勾了勾手指,“转过去我看看……说不定屁股比较有卖点……”
正当此时,一个穿着袍子、手里拿着蜡板的奴隶快步走来。看来这位就是妓院的算账担当了。他弯腰附到老鸨耳边说了什么,老鸨眉头微皱,抬头看他。奴隶点点头。老鸨挥手让他退下,坐直了身子,盯着阿诺米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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