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7 / 9)
想到这里,赵危行眼神冷了下来。
赵危行也是听他父母说了才得知,那对亲戚其实打心眼里嫉妒沈惜夫妻,面对大人时还能维持住表面功夫,但关上家门,面对懵懂无知的孩童,就本性暴露,甚至变本加厉。
不是亲自下手虐待,而是言语间的那种嫌弃和排挤。
他们以为闻昭年龄小,听不懂,但恰恰就是小孩子,对最纯粹的善恶有着极端敏锐的感知力,亲戚夹枪带棒的语言,就如钉子一般狠狠地扎进闻昭的心里。
转头给闻昭父母打电话报平安时,又是洋溢起一副亲切热情的笑容。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沈惜和闻山明都是单纯的人,工作也比较独立,接触的神人很少,听不出人心好坏。
而小小的闻昭更不懂什么叫做“虚伪”,他还以为是自己做了错事惹得大人讨厌,就更生怕给这家亲戚添麻烦,不敢吃饭,不敢发出声音,像一只不惹人注意的仓鼠,安静缩在墙角。
胃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好几天没敢吃太多,肚子饿得咕咕叫,看见大人从冰箱里拿出来了冰西瓜,丢到垃圾桶里,他偷偷摸过去,捡起来填饱肚子。
但那西瓜在冰箱里放了很久,早就变质了,又冻得冰凉。
闻昭肚子很快就痛了起来,但他不敢跟亲戚家的大人说,就硬生生忍着,把自己缩在卫生间里上吐下泻,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最后虚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医院打点滴。
沈惜和闻山明那时在国外,听到噩耗急得团团转,又买不到航班飞回去,只能拜托赵危行的父母先去看看。
朱清当时一巴掌就甩在了那对亲戚脸上,如果不是赵修远拦着不能在医院闹事,她绝对能把那对亲戚揍得满地找牙。
沈惜两人赶回国时,又自责又愧疚,闻昭还在住院,朱清大手一挥,说你们尽管放心外出工作,孩子交给她们……呃,她们儿子赵危行。
四个大忙人凑不出来完整的养孩子时间。
有了前车之鉴,沈惜夫妻没立刻答应,但看儿子和比他大十岁的哥哥相处得很开心,才放下心来。
那段经历,让闻昭性格特别软、特别乖,尤其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送到他身边时,小孩儿抱着他的大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他很好养,只需要吃一点点饭就够了。
除了在闻昭出生时见过一次小婴儿,那次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即使第一次见,赵危行也瞬间心疼不已。
后来,他精心养了十多年,才让昭昭偶尔露出点肆意洒脱,跟他撒娇卖萌打滚,可以任性地犯错,理不直气也壮。
但更多的时候,小孩儿乖得要命,懂事得令人心疼。
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常常因为替别人着想而委屈自己。
赵危行知道闻昭今天中午吃不上几口,但即使如此,他也会跑这一趟的,只要吃上一点,暖暖胃,别在夜里痛醒冒冷汗,他来回往返也值得。
思及此,他唇角又带了些笑意。
却忽然感觉到会议室内倏然静了下来。
赵危行蹙眉,疑惑抬头。
就见他的员工一个个古怪地盯着他看。
赵危行抬手推了下眼镜,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员工:“没事没事!”
要了命,老板平时脸上都没表情,刚刚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翻书都没有老板翻脸快,像精神分裂。
——
周六的答辩很顺利地结束了,评委提问也对答如流。
他们组甚至很罕见地得到了评委的表扬,有专门针对挑刺的老师,也被刘瑞利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答辩圆满结束,几个评委给分都很高。
不出意外,晋级肯定是稳稳的。
丁丛菡向刘瑞利提出自己请客聚餐时,刘瑞利乐呵呵的笑:“怎么能让你一个学生请老师呢。小丁,表现得太好了,老师来请。”
刘瑞利向来大方,丁丛菡也没再和他争,也笑着答应了。
刘瑞利转头问闻昭:“昭昭啊,你哥今晚有空不,让他一起来啊?”
闻昭不知道赵危行有没有时间,他说:“老师,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哥,你今晚有时间嘛?”
赵危行接了电话,“嗯,有空,怎么了,你要回家的话我去接你。”
“不是不是,刘老师要请你吃饭,上次本来约打完羽毛球一起吃饭的,但我不是意外脚崴了嘛。”
“好,”赵危行答应下来,“时间地点发我。”
挂断电话,闻昭双眼笑弯成了道月牙,欣喜地说:“老师,我哥有空!”
闻昭也很开心,就算只一周没见,他也很想赵危行,吃完饭还可以一起回家!
刘瑞利是个老饕,整个滨城的美食在他这里如数家珍,尤其学校周围,从路边摊到苍蝇小馆到高级饭店,他都挨个尝过,知道哪里最好吃。
不过要请赵危行,刘瑞利还是没敢太接地气,选了个正规的餐馆。
饭桌上叫了几瓶酒,几人都是滨城本地人,喝酒在行。
轮到给闻昭倒时,赵危行抬手挡住了刘瑞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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